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城主突然出手。 夺刀、挥刀。 一气呵成! 齐雨菲的弟弟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萧城主斩杀当场。 鲜血顺着刀身滴落,现场一片死寂。 “姓萧的,你……”于啸川指着萧城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说些狠话,可想到萧城主现在的身份,他没敢继续说下去。 是的,陈源没给他面子,萧城主也没给他面子。 当这两个人真的不给面子之后,他发现,自己也确实没这个面子。 齐家山下也都懵了,他们齐家的天才就这样被萧城主给斩杀了。 可他们敢说什么呢? 别说沧月仙尊这层关系,就是萧城主本身也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宋周利也在现场,可他敢说什么呢? 作为寒江城的城主,他以前还能和萧城主平起平坐,但现在早已今非昔比了。 只能看着…… 齐雨菲这个时候再也没了先前的狂妄,她看着弟弟的尸体,呆若木鸡。 “在我面前公然行凶,我杀他,你们有意见?” 萧城主一甩手,把刀扔到地上,他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去。 “这是王法杀他,殿下你刚才想要说什么,还是说你有意见?” 萧城主感觉心中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豪情。 直至这个时候,他才彻底明白,身为沧月仙尊的弟子意味着什么。 就算是于啸川这样的人物,他又该如何? 他确实只是一城之主,可实际拥有的权力,实际的身份地位还仅仅是一位城主那么简单吗?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世界打开了一扇门,一扇全新的大门。 原来……他手里的权力,已经这么大。 于啸川意见很大,可他不敢说出来。 萧城主看向宋周利,“宋城主,关于齐家和陈先生的事情,希望你也帮忙调查,调查清楚事实,谁错谁就要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二人本来是平级,可现在宋周利却很恭敬的开口,“萧城主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严查。” “一定给你,给陈先生一个满意的答案。”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萧城主说完就走。 余芷涵是完全发懵的状态,她以为今天肯定完了,毕竟于啸川都站在齐家那边。 可转眼之间,事情发生翻天逆转。 萧城主竟然可以不给于啸川面子,于啸川竟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云江的城主,权力这么大的吗? “等等。”就在陈源等人将要上车的时候,叶晨生追了出来。 他看着陈源,“咱们能谈谈吗?” 陈源让余芷涵先上了车,他和叶晨生走到了一旁,“想谈什么?” “你和刚才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叶晨生的脸色很冷。 “这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如果你和刚才那个女人是男女关系,那就离开雪沁。”叶晨生盯着陈源声音冷了很多,“我绝对不允许你做伤害雪沁的事情。” “你要是借助萧城主的手杀我,我也认。” …… 陈源盯着叶晨生看了十几秒,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按理说,这应该是情敌,可陈源并不怎么讨厌这个家伙。 陈源收回目光向车那边走去。 “要是我知道你伤害雪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还有,我会想办法赢过你,把雪沁追到手。” 叶晨生看着陈源的背影冷冷开口,陈源依旧没理他。 直至车辆远离,叶晨生才收回目光。 最初的时候,叶晨生对拿下陆雪沁有着十足的把握。 就算在那场慈善晚宴中他没有俘获陆雪沁的放心,可他也仍旧坚持自己会追到陆雪沁。 在他的认知里,他比陈源优秀太多。 可现在,他有些不那么自信了。 萧城主,真的只是故意找个人恶心齐家吗? 萧城主本身和齐家并没有什么恩怨,他有这样做的理由吗? 就算真有,为什么一定要找陈源呢? 他回想着刚才萧城主面对陈源时的情况。 他敢肯定,萧城主是发自内心的尊重陈源。 这个陈源……绝对不简单。 萧城主为什么尊重陈源呢,叶晨生想不明白。 但不管如何,他不会放弃对陆雪沁的追求。biqubao.com “陈先生,我能问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车上,萧城主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了出来。 陈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番,“老萧啊,最初雪沁的事情我就了解到,修行人有点高高在上,不太把普通人的生命当一回事。” “这种事情,是不是很普遍?” 萧城主点了点头,“确实普遍,其实作为修行人,其中绝大部分把自己的生命层次和普通人进行了区分。” “在很多修行人眼里,普通人就是蝼蚁。” “基本上也不会发生什么交集,但一旦发生交集对普通人而言就是两种结果。” “一种是一飞冲天,再一种就是灭顶之灾。” “不过我师父说了,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咱们的王也开始安排人着手制定相关法案,会尽快落实的。” 陈源继续道:“法案是法案,落实又是另一码事,我建议以咱们云江作为试点,好好整顿一下这种不正之风。” “我也有这种想法。”萧城主继续道:“我肯定会尽快推进这件事。” 余芷涵坐在一旁,心中根本难以平静,她没想到陈源和萧城主可以如此侃侃而谈,看样子二人的关系还非常不错。 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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