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孟贺威并不担心陈源。 他担心的是于啸川触怒陈源,镇海王确实强大可他不会飞。 会飞的强者啊,并且用出了那样惊艳一剑的强者。 孟贺威猜测陈源一个人就能把这个国家夷为平地。 要是真被于啸川惹恼了,那事情就大发了。 他刚想开口,于啸川已经带人走向陈源。 “是你杀了许泽峰?” “就是他。” “就是他。” 那些被陈源从封门村救出来的人纷纷开口,就算没开口的也不敢为陈源证明。 谁都知道今天于啸川肯定要杀了陈源,并且需要一个正当合理的理由。 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将陈源斩杀,那就不能让许泽峰的死有合理的理由。 陈源看了看于啸川,又看了看站在于啸川身边的大波浪等人已经明白过来。 这是许家人来寻仇了啊。 “是我。” 陈源很干脆的承认下来,实力提升之后也带来了心态的变化。 无惧,不再担心任何事。 荡妖山都可以随意出入,这些连荡妖山深处都不敢去的人,能如何? “无端杀人,我要杀你,你有意见吗?” “什么叫无端杀人?”陈源皱眉,“你调查清楚许泽峰的死因了吗?” “这些都是人证,你自己也认了,还用调查吗?”于啸川盯着陈源,“还是说,你自己想狡辩?” “许泽峰是什么东西,你去调查调查相信很快就能知道,或者你本身就知道。” 陈源同样盯着于啸川,“至于你是否调查,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给你一句忠告,最好别惹我。” “你说什么?”许优优怒了,“不准你侮辱我哥。” “优优,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处理好。”于啸川挥了挥手,“先把人带走,等我调查清楚,再做处理。” 陈源微愣,他还以为于啸川会直接动手,没想到这小子真的要调查。 孟贺威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许多,还好于啸川没有直接动手,只要调查的话,或许这位仙人还不会动怒。 于啸川身边的人立马上前,就要先拿了陈源。 “事实不清楚之前,不用动刑,让他自己跟着。”于啸川再次开口,他身边那些人让开了一些位置。 于啸川的话音刚刚落下,忽然转头向远处看去。 只见一只金雕正在快速接近,金雕展翅遮天蔽日,现场也有其余人看到了这只金雕。 一个个神情激动,孟贺威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不少。 “是赤目飞鹏。” “是飞行类坐骑中排在第一位的赤目飞鹏。” “是炽阳公主的坐骑。” “炽阳公主来了!” 听着众人的惊呼,陈源也看向那只金雕。 很威风,气势也很强,只是和荡妖山最强的妖兽想必,还是差了不少。 金雕由远及近,很快落下。 金雕之上的那名身穿大红裙子的女子也来到了地面。 “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 在场众人,纷纷跪拜。 陈源却看向对方,那双眼竟然带着火焰纹路,难怪被称为炽阳公主。 乐乐见陈源不跪,奈何距离远没办法提醒。 大波浪等人则是幸灾乐祸,见到炽阳公主不跪,这是妥妥的找死行为。 对炽阳公主不敬,陈源绝无活命的可能。 炽阳公主一双凤眼带火,盯着陈源看去,她是接到孟贺威情报来的。 专程为陈源而来。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见陈源敢不跪,尤其是在刚才接近的时候她察觉到了坐骑的不安。 让她坐骑不安的源头,就是陈源。 “大楚炽阳公主楚竹芸见过前辈。” 什么! 于啸川等人全都懵了。 炽阳公主行晚辈礼! 整个大楚,有几个人值得炽阳公主如此? 而值得炽阳公主如此的,身为镇海王的儿子,于啸川也都知道,并且认识。 可眼前这位,他是真的不认识。 难道……这是从外界而来的人?m.biqubao.com 据说外界有更广阔的世界,有御剑飞仙的高人。 有上天入地的仙人。 “父……家父本想亲自前来,但因为一些突发状况不能亲至,万望前辈恕罪。” 这就是强者! 一国之帝王,也不敢怠慢。 陈源站在那,看着炽阳公主,“有事吗?” “先前孟贺威上报,说前辈斩杀诡村尸王,还请前辈出手救救大楚,除却尸王之外还有一些妖魔作乱。” 斩尸王得阴魂珠,既然还有其余妖魔,那必然也能有所收获。 至于危险…… 有了荡妖山的经历,陈源也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他想留在大楚,暂时想在这里静养,那就不容有妖魔在这里作乱。 “路上说吧。”陈源回头看向荡妖山,“送我一程。” 话音落下,荡妖山传来一声兴奋的嘶吼。 接着所有人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一头浑身如墨有火焰纹路的猛虎冲天而起。 不……这并非猛虎。 只是形似虎,比虎更加威猛。 肋生双翅,比炽阳公主的赤目飞鹏还要大上数倍。 “妖王!” “是妖王!” 所有人脸色大变,一个个警惕的盯着妖王。 炽阳公主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紧握长剑,她的坐骑此时瑟瑟发抖。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妖王落地,匍匐在陈源脚下,用那颗夸张的大脑袋蹭了蹭陈源的裤腿。 四周……寂静无声。 这可是荡妖山的妖王啊,竟然如此乖巧。 “上来吧,路上说说情况。” 陈源发出邀请,炽阳公主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随同陈源到了妖王背上。 妖王振翅,狂风怒号。 于啸川看着远去的陈源,哆哆嗦嗦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今天……差点就惹了大祸。 乐乐同样抬头盯着远处的陈源,内心根本难以平静。 “跟我说说情况。”陈源站在妖王背上,迎风看向远处,背对着炽阳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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