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中的头领再次聚集到一起,针对夜袭陈源等人这件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一个多小时后,这些人不欢而散。 谁都想要最大的好处,但谁都不想出最大的力。 这些势力之间,彼此就有争斗。 自然没有人愿意安排自己的兄弟打头阵。 当然,这些人还是在某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就是绝对不能让陈源等人活着。 陈源的人数太多,如果陈源留在这里,那必将成为最大的势力。 这些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攻守同盟,并且一致决定,等明天逼陈源等人入城。 如果到那时,陈源还推脱不入城,那就找机会灭掉陈源等人。 而陈源,把几名心腹叫到了身边。 “城内肯定有情况,晚上你们去摸一摸。” 夕阳完全消失在天变,一轮弯月接班上岗,满天星辰陪伴。 今天的月色和星光都很不错。 星光作陪,陈源喝着小酒,吃着野味,好不快哉。 兄弟们也聚在一起,推杯换盏。 酒的度数不高,加上众人体质都有所提升,只要控制量不会出现醉酒的情况。 两个多小时后,大部分人睡下,值夜人员在星空之下聊着天。 陈源也早早睡下。 在不远处,一直有及双眼盯着陈源等人。 看到陈源等人的情况,这些人眼中再次出现了白天的那种羡慕。 在真实战场,能够美美的睡上一觉都是一种奢望。 在王都周边,虽然不用担心红眼人,可问题是几个势力之间彼此有争斗。 谁敢睡的太死,很可能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可看陈源这边的人,显然并不畏惧黑夜,并且能够享受黑夜。 这样的事情,让前来探查陈源等人情况的这些人,心生向往。 在真实战场这种地方,在生死难料的情况之下。 要求真的很简单,吃饱穿暖睡好。 只要有这些,足矣。 起码,对于这些人现在而言,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是这样。 但这对于真实战场的大部分人而言都是一种奢望。 深夜,陈源的几名心腹借着帐篷和附近的地形,悄悄离开营地,绕路摸向王都。 王都内,高达的武王朝帝王,正在举办宴会。 外人的视角中,是他一个人的宴会,一个人的狂欢。 可在他的视角中,在宫廷内,文武大臣齐聚一堂。 众人推杯换盏,正在畅谈。 谈的是真实战场的局势,谈的是武王朝的发展。 武王朝的帝王右手虚握,他抓着并不存在的酒杯。 “众爱卿,同饮此杯。” 他非常高兴,今天武王朝的将士们连下十二城。 武王朝的版图,再次得到扩张,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武王朝就能一统真实战场。 他将成为这片大地上唯一的王。 他也势必会获得真实战场最大的好处。 等离开真实战场,他将带着最好的天赋去外界征战。 在那个更为广阔,在那个瑰丽壮阔的世界内称霸。 他,一定可以做到。 因为,他手下有着精兵强将,而他自己,也有着强横的实力。 他豪情万丈,起身对月吟诗。 文臣武将纷纷喝彩,这位痴傻帝王的脸上带出来了豪情万丈。 …… 第二天清晨,香气弥漫在陈源的营地。 众人喝着粥,吃着满口留香的打肉包子,就着小咸菜。 这把负责观察的那些人给看饿了。 又着实羡慕了一把。 几名心腹陪陈源一起吃着早餐。 “城内只有一个人,脑子不太正常。” 众人各自说着自己调查到的情况。 “他腰间有一把剑,不太简单,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就好像那些红眼人的眼散发的那种红。” “那个人,一只眼是红的,另外一只眼是正常的。” 陈源耐心的听着。 “他对着空气说话,就好像真的和人对话一样,时而癫狂大笑,时而严肃呵斥。” “自称朕,孤。” “看来是武王朝的那位帝王了。”陈源淡淡开口,“此人得死。” 这一路行来,陈源也怕遇到武王朝的帝王。 因为他已经得知,那位帝王疯狂屠戮生灵。 这种人,必须得死。 可陈源确实有点怕遇到,因为这位帝王杀戮太多,实力恢复的也必然更多。 现在看来,因为某种原因,这位帝王精神状态不太对。 不过就算精神不正常,也未必那么好对付。 有实力还出现了精神问题,才最可怕。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对战的时候,他的招式也是很难预判的。 而昨天那些人,让他们前往王都里面,也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陈源又找了人来,根据昨夜入城摸底人的描述,画了一幅画。 找人辨认之后,可以确定城内那位精神不正常的人,就是武王朝的帝王。 “昨天的那些人,是想让咱们进城送死。” “不尽然,我看那把剑不是寻常之物,应该是让咱们和里面的那个疯子拼个两败俱伤,那些人好坐收渔翁之利。” 众人谈论着,很快有人看向陈源。 “崖主,城要进,但我看再进城之前,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再说,以免真的发生变故,让这些人切了咱们的退路就真成了阴沟里翻船了。” 陈源抬眼看向前方,昨天出现的那些人又来了,又一次倾巢而出。 林林总总,几个势力的人加起来,也有两千多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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