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在受到怨念影响之后,会变成红眼人。 这些红眼人会根据以前的记忆,去可能存在正常人的地方寻找,然后击杀。 陈源带的这些人,就是要回虎啸崖看看是否还有正常人。 此时,聚集在这座空城内的红眼人一眼看去足足有一万来人。 把那座三层小楼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座小楼紧闭着门,里面肯定也早就堵死了。 可在这些红眼人的攻击下,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就算看不到小楼内的情况,陈源也敢确定在这座小楼内有人。 否则这些红眼人是不会聚集在这里的。 陈源犹豫了,关于救还是不救这件事,他陷入了挣扎之中。 红眼人的人数太多了,凭他现在的实力,未必能够杀进去。 就算杀进去了,想要杀出来,也有很大的问题。 救,有很大的概率是送死。 而不救的话,困在小楼的人在小楼被攻破之后,下场可想而知。 必然会被众多红眼人剁成肉酱。 “救了,也可能白眼狼。”陈源握紧拳头,劝了自己一句。 他悄悄从高处下来,然后向着虎啸崖方向继续前行。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找孟婉婉。 不能在其余事情上浪费时间,再一个还有可能因此丢掉性命,不值当。 小楼内,段飞平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他看向小楼内的一些人,“兄弟们,带夫人突围,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没有?” 被困在小楼内,必死无疑。 冲出去或许会死,但也可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其余人,一个个面色凝重,他们看向同样浑身是血的孟婉婉。 怨念侵蚀,虎啸崖也难逃一劫。 当时虎啸崖上很多人都变成了红眼人,孟婉婉带着那些正常的人拼死杀了出来。 而她在一开始就有目标,是奔着武王朝这边来的,她是来找陈源的。 一路上,死了不少人,而在镇虎关那边,段飞平也没有受到影响,他本想带还正常的部分人马回虎啸崖。 结果遇到了孟婉婉才知道虎啸崖也出事了。 他跟随孟婉婉,一同北上寻找陈源。 结果在一个多小时前遭遇了大量的红眼人,队伍被冲散。 就剩下他们数十人被困在了这个三层的小楼内。 外面的红眼人越来越多,情况也越来越危机。 孟婉婉看着段飞平等人,“一起杀出去,都得给我活着,明白吗?” 众人点头。 “检查一下装备,准备战斗。”孟婉婉开口,她把袖子撕下来把长剑和手绑在一起。 其余人也纷纷绑住兵刃,准备动手。 城内,陈源走出去十几分钟后又停了下来。 他内心焦灼。 不救,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这条路上,出现正常人,最大的可能是我带出来的兄弟。” 陈源想到这点,内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是的,这一路行来,遇到了空城。 这些空城内,不存在武王朝的人,如果说还有正常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被冲散的兄弟。 很有可能是这些兄弟想要回虎啸崖,在这里遇到了大量的红眼人。 可怎么救? 陈源取出了一个包裹严实的包裹,这个包裹外面还过着泥巴。 陈源小心翼翼的将泥巴敲碎,这才露出里面的小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有一朵花。 红色的花! 这是陈源收集起来,本来是想着等以后用来引诱红眼人。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做过试验,不知道是否能够起到作用。 但愿有用。biqubao.com 陈源来到一座房子的房顶,手持红色的花朵盯着远处的情况。 很快,有红眼人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并且快速向着他的方向狂奔。 有用! 当越来越多的红眼人看向这边,陈源没有犹豫跳下去撒腿就跑。 这么多红眼人,他没有和对方交手的打算。 就算想通过这些红眼人获得实力的提升,前提也是有命去享受这一切。 数量这么多的红眼人,不再陈源的考虑之中。 原本的空城,现在却出现了极为壮观的一幕。 陈源在前面跑,后面上万的红眼人一路追,就为了一朵花。 这些红眼人中同样存在筑基境,速度很快。 但陈源本身实力就很强,这段时间实力又获得了一定的提升,速度上能够保持优势。 足足跑出去二十里,陈源这才收了那朵花。 而他也快速提升速度,拉开距离找机会躲了起来。 看着那些突然变的茫然的红眼人,陈源的悬着的心放下来许多。 还好,只要阻挡住那朵花的气味,这些红眼人就会失去目标。 …… 下楼内,孟婉婉等人已经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可突然之间,那些红眼人全都跑了。 孟婉婉透过缝隙去查看,外面真的没了红眼人。 众人喜悦的同时也有很多疑惑。 那些红眼人,怎么突然就跑了? “不会是又有那种奇怪的花出现了吧。”有人开口。 众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也见到了那种红色的花,红眼人服下之后变的更加厉害。 因为和吃下红色花朵的红眼人交战,孟婉婉这边倒下了不少人。 “先出去再说。”孟婉婉看了看众人,“以免那些红眼人再回来。” 当即,孟婉婉等人小心翼翼的离开小楼,继续朝北走去。 “快看。”走远了一些,孟婉婉等人回头看了一眼,段飞平指着远处惊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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