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怕,我不会杀你们。”陈源和对方保持着距离,扔过去一些刚刚搜刮到的疗伤药,“处理处理脚上的伤口。” 最先开口的女孩把疗伤药接住急忙道谢。 一路逃命,其中几个把鞋都跑丢了,就算鞋没丢的那些,脚上也起了水泡。 还有一些被树枝划的伤口。 陈源给了疗伤药,这些人心里的戒备少了许多。 在这些人疗伤的时候,陈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说着话。 很快陈源就得知了一些大概。 这些人,原本是其中一座空城的人,确实是收到王命前往都城。 说是都城那边发现了大型秘境,土地肥沃,山没水美什么的。 总之就是一通忽悠,说是能养活所有人,让大家一起搬到秘境中居住。 帝王的命令,谁会怀疑呢? 结果这些人在半路就听说了王都那边的情况,说王疯了一样杀人,让人排成一排不断的砍。 从早上砍到晚上,就是为了提升实力。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很多人都跑了。 这些人很幸运,还没到王都,所以想要逃回故地。 结果在半路上就出了问题,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到处是鬼哭狼嚎之声。 当天地再次出现光明,就看到了令人恐怖的一幕。 红着眼的人,如同疯子一样开始杀人,他们侥幸逃了出来。 再然后就是遇到陈源的事情了。 至于王都那边,是否也有红眼人这种变化,他们同样不清楚。 那位武王朝的帝王现在是什么实力了,这些人也不清楚。 总之,北面也乱了。 已经出现了很多红眼人,至于那些怨念的起源在那,陈源也没有办法判断。 在这些人疗伤过后,陈源又给了这些人一些干粮,这一下所有人的防备心更低了。 等了一段时间,见这些人没有人变成红眼人,陈源也放下心来。 随后,这些人中几名男子大着胆子去陈源先前战斗的地方捡了一些鞋和衣服。 所有被陈源救治好的红眼人离开时,都有一个特点。 随身之物都留下了。 在这些人捡了衣服和鞋子后,陈源也找到一个小湖。 三个女的先到湖中洗了洗,陈源等人也都到湖中泡了泡。 痛痛快快的洗了一番,陈源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而被救的这些人,也都有点焕然一新的感觉。 尤其是三个女人,姿色都很不错。 最开始跟陈源打招呼的那个女孩走到了陈源身边,“前辈,接下来能不能让我们跟着?” 其余人也都满眼希冀的看向陈源,真实战场突然间的变化,让还正常的人心里都充满了恐惧。 这个时候能够遇到陈源这样的强者,只要脑子正常自然是想要和陈源拉近关系。 数百人的红眼人都被陈源拦了下来,跟在他身边安全性能够得到极大的保证。 陈源看了看这些人,有这些人在,也能有个照应,到了晚上轮班值守的话,睡觉能更踏实一点。 路上有个伴,也不错。 如果培养培养,战斗的时候多少算是助力。 就算真受伤了变成红眼人,也能提升实力。 对于这个叫闫雪阳的问题,陈源给出了正面回答。 “可以,不过你们要听我的指挥。” 闫雪阳急忙点头,“前辈放心,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对不往西。” “对,前辈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就可以。” 其余人也急忙表态。 不过这些人中一个叫包晓东的表现的却有些冷淡。 陈源看的出来,这个叫包晓东的应该是喜欢闫雪阳的。 但这个闫雪阳,对这个包晓东并不怎么感冒,好像有点亲近自己了。 其余两个女人,也都靠自己这边近了很多。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中,很多人都趋向于更好的活下去。 这种事情,陈源见过不少。 他现在可没心思放在这上面,再说了,这三个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但和孟婉婉等人相比,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 众人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陈源让大家趁着白天赶路。 陈源心中焦急,很想早点找到孟婉婉,不过他也并没有全力赶路。 现在没了那种超高的恢复能力,要时刻保持有足够的体力进行战斗。 一个白天过去,到了晚上众人围在一起吃着干粮。 在危险之中,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更容易拉近一些,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大家聚在一起说着话,用声音驱散心中对于未知的恐惧。 其中不少人都表示后悔来真实战场了。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希望在这里获得天赋,能够踏上修行路。 包晓东见众人说到了修行,不屑道:“修行哪有那么容易,如果总后悔,怕这怕那的确实不适合修行。” “前辈,包少在外面是修行人,也是因为他我们才能活到现在。”一名男子开口,又急忙补充了一句,“当然,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前辈你的原因。” 包晓东脸色稍微变了变,接话道:“也就是在真实战场这种靠运气的地方,这里只能通过体魄丹提升实力,要不是这样,我早已在这里闯出名堂。” 他看向陈源,“你能有这番际遇,想必在外面也是修行人吧?” “略微懂点。”陈源笑着回了一句,闲着没事,逗逗乐子也能驱散心中一些阴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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