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虎啸崖,谈何容易。 陈源刚才险些被击杀,在这种情况下虎啸崖还做出了反应接应陈源。 不管是段泽言还是段飞平,都低估了虎啸崖的凝聚力,更低估了陈源的个人魅力。 这二人跪在那,沉默下来。 “死了,为国捐躯,留个好名声。” “真拿下虎啸崖,既往不咎。” 叶剑清声音淡漠,“当然,你们也可以归顺虎啸崖,就看虎啸崖的人收不收你们了。” 段飞平一个头磕在地上,“请战尊放心,末将誓死拿下虎啸崖。” 见段飞平表态,段泽言也急忙表态,“末将领命。” 这二人,立马前去整顿人马。 他们知道,没有别的机会了。 攻下虎啸崖,已经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叶蝉这件事,算是彻底败露了。 在叶剑清这边,如果不做出点成绩来,必死无疑。 至于向虎啸崖投降,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两个下令杀了虎啸崖那么多人,其余人可以活。 但他们两个,断然活不了。 陈源不可能让他们活着。 拼一拼,还有机会。 “拿下虎啸崖,拿下地契,占山为王。”段泽言走到段飞平身边,小声说着。 段飞平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真要把希望寄托在叶剑清身上吗? 开玩笑。 就算叶剑清真的因为他们拿下虎啸崖,当下不追求,以后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为了军功,叶剑清毫不犹豫的对陈源出手。 那是叶蝉的救命恩人,当着十万大军的面出尔反尔。 这种人,不值得相信,段泽言和段飞平也不敢相信,唯有拿下虎啸崖,才是出路,才有生机。 叶剑清坐镇中军,看着正在清点人马的段泽言和段飞平。 这是,他的另外一名副将走了过来。 “不用攻杀令吗?” 叶剑清淡淡开口,“用不到,以前安排人攻打虎啸崖,没有人尽心尽力,因为打不下来就打不下来,但这次不一样。”m.biqubao.com “段飞平和段泽言为了活命,势必要拼尽一切去攻打虎啸崖。” “虽然咱们能够进入虎啸崖的人数要少,可就算虎啸崖要把所有人给吞了,也会出现大量的伤亡。” 叶剑清笃定道:“就算段飞平叔侄二人不能拿下虎啸崖,这次最少也能给虎啸崖造成三分之一的战损。” “你现在就安排人,随时准备第二波进攻。” “这次,要一举拿下虎啸崖,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少了三万多人,这是上天赐予的良机。” 副将点头,前去安排。 陈源看着外面的情况,只是段飞平和段泽言点兵,看来这个叶剑清并不舍得用攻杀令。 这是机会。 一旦叶剑清动用攻杀令,陈源绝对守不住虎啸崖。 这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就算陈源再如何自信,也知道守不住。 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形成的士气影响让他和梦婉儿没有办法发挥全部实力。 而他们则要面对全盛时期的叶剑清,那就是以卵击石。 虎啸崖的队伍,具体战斗力如何,陈源也是不清楚的。 也很难合理的利用这些人作战。 “所有人,准备应战。” 陈源下令,虎啸崖这边也进行着准备。 段泽言和段飞平一直都在关注着陈源这边。 “个人实力确实很强,但在统兵作战这方面,就是一个白痴。”段泽言心中涌现出许多希望来,“叔,我想这次或许真是老天给咱们的机会。” 段飞平点了点头,“不错,以前虎啸崖能胜,是因为许崖主利用地形作战,将所有人调集到山上防守,这还是虎啸崖第一次跑到林地中应战。” “看来,咱们叔侄的命不该绝。” 这二人心中都有些高兴。 正规军毕竟是正规军,尤其是拒虎关这边,是这些年一直征战的老兵。 作战经验丰富,因为靠近虎啸崖,平日里拒虎关的将士们在训练上也很刻苦。 虎啸崖呢? 那位许崖主虽然知道利用地形作战,但在训练士兵这方面是远远不够的。 而这些占据山林的盗匪也习惯散漫自由,就算平日里的训练都不够认真。 就算有士气的加成,有人数的优势,可如果失去了地利,段飞平和段泽言有自信拿下虎啸崖。 一个多小时后,段飞平和段泽言已经准备完毕。 段飞平和段泽言,拥有兵马两万七。 不过因为虎啸崖那边人数的原因,他们只能带两万三千人入场。 这两万三千人,全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因为林地的原因,段泽言和段飞平安排最前面的是盾牌兵。 三千来人,举着盾牌整齐前行。 脚踩大地,发出轰鸣。 后面是弓箭手,在后面则是准备冲杀的步兵。 而这一次,骑兵在最后面。 两万多人,乌央乌央的向前压进,铁甲洪流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正规军就是正规军,前进时的那种气势都让人心里生出一股恐惧来。 虎啸崖的众人,面对这种情况,脸色都有些凝重。 而在段飞平和段泽亚向前逼近的时候,叶剑清还另外安排了两万多人向前逼近,这更给虎啸崖这边带来了空前的压力。 所有人都如同绷紧弦的弓,因为压力太大,竟然有人提前放箭了。 这一下就引起了连锁反应,接连有箭矢飞出。 令旗根本没动,虎啸崖这边却是万箭齐发。 现在这个距离,这些箭矢根本不能造成有效的杀伤。 甚至是,那些盾牌兵都没有去挡。 箭矢失去力量后落下,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而拒虎关这边抓住了这个机会,盾牌兵突然散开,后面的弓箭手迅速且有序的向前冲来。 到达射程之后,毫不犹豫开弓射箭。 虎啸崖这边的弓箭手处在空档期,根本来不及还击。 当有人被射中,很多人慌了,掉头就跑。 这一下,又引起了更大的连锁反应。 “护住崖主。” 有人大喊,这些人虽然逃命,但毕竟是特殊的方式归属,受到地契的限制。 没敢扔下陈源独自逃命,分别有人架着陈源和孟婉婉向后狂奔。 陈源都有点懵,虎啸崖的战斗力,有点不堪入目。 段飞平和段泽言都笑了。 就这? 面对把后背留给自己的虎啸崖,段飞平和段泽言会客气? “杀!” “杀!” 大军冲杀! “荡平虎啸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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