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凤城。
城主府。
主殿之中,一名中年男子位居首位之上。
他神情淡漠、流露出的气息中透着股恐怖邪性。
“皇室血脉,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中年男子勾起一抹邪笑,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来,只是难掩眸底的冷意和杀机。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血魔老祖。
他永远也忘不了。
当初,大衍皇朝爲了围杀他,出动了十几位强大供奉。
最终逼得他动用禁忌手段,这才得以逃脱。
可即便如此。
他当初也是重伤垂死的状態,根基底蕴被全部抹除。
如今足足恢復几十年,才堪堪將伤势疗养完毕。
通过不断地蕴养以及暗中屠戮生灵,炼制血丹,纔將修爲推至金丹境界。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金丹巔峯的强大存在。
若非遭遇围攻,哪怕单独面对大宗宗主,皇室皇主,他也有自信可安全逃脱。
“身怀皇室血脉却出现在了这裏,倒也真是罕见。”
“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个诱饵呢!”
血魔老祖闭上眼睛,手指轻叩宝座。
开始在脑海中思忖起来,这突然出现的皇室子弟是不是勾引他出现的诱饵。
血魔老祖生性谨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高度重视。
此次棲凤城附近突然出现皇室血脉,让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如果真的是皇室发现他当年血遁逃脱,一缕残魂夺舍重生,特意用皇族中人来试探他的话,倒也不无可能。
倘若真是如此。
那他就要考虑是否要舍弃掉棲凤城主的身份,逃遁到另一个地方重新生存。
不过,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高。
他这些年来始终安心养伤,哪怕是炼化血丹,也只是让血奴从很远的地方蒐集人选。
很难引起他人注意。
若是仅凭这些就心生怀疑,认爲当年的血魔老祖还在苟活。
那岂不是算术通神?
他还能存活在世间几十年?
更何况,如果真有怀疑的话,凭藉大衍皇室的权势,根本就连试探都没必要做,直接便可以强行对他搜魂探查。
区区一个城主,死了也就死了。
对於大衍皇室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
这两种情况皆有可能。
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並未被发现的可能性高一些。
具体如何,就要做出一些试探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这是关乎他能否一飞冲天、逆天改命的机会。
“魔杀令!”
“这可是上古时期魔道巨擘面对必杀之人才会下的魔杀令啊!”
“倘若我能截取到魔杀令,凭藉魔杀令中蕴含的大魔精血,足以让我彻底超脱。”
“届时,別说是大衍古国,哪怕是放眼东荒,也再无人可阻我!”
血魔老祖神色变得疯狂,眼神极尽痴迷。
其中的贪婪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他通过查阅古籍,也终於瞭解到这种对他有着无穷吸引力的异样来源究竟是什么。
没错。
那就是魔杀令!
魔道巨擘耗费自身精血,对他人下的必杀之令。
放眼古史,身中魔杀令而逃脱者,屈指可数。
这是任何魔修都难以抵挡的力量。
也是足以让任何人蜕变的恐怖存在。
若是让他截取到魔杀令,他的实力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衍古国,他只手便可覆灭。
届时,也根本无需在顾虑大衍皇室的存在。
也正因此,他才能稳坐棲凤城,而非东躲西藏,生怕被皇室强者追杀。
“越来越近了,魔杀令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我能感觉到,此人是向着棲凤城的方向靠近。”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见到这位妖孽怪胎,同样也是我超然飞昇的宝贝了。”
血魔老祖仰天长笑道。
他赤红的眸子中,透露着疯狂、贪婪之意。
神情之欣喜,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以至於周身黑色雾靄疯狂升腾,如有灵性般的翻涌,彷彿是在提前庆贺身中魔杀令之人的到来。
……
一天后。
经过不断地赶路,陆长生也终於如愿来到棲凤城。
只不过,在他身后始终有一个老道紧跟不舍,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
一路上,陆长生爲了摆脱这个不仅疯癲,还有些猥琐老道,可谓是用尽办法。
可无论陆长生做什么,都始终没能將这老道甩掉。
陆长生也明白神祕老道绝对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
跟着他或许有着某种目的。
甚至他也怀疑过,这是不是系统告诉他的机缘所在?
不过很快,陆长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猥琐老道,不仅做事疯疯癲癲,脑回路也尤爲清奇,跟寻常人所想完全不同。
大概率是个疯癲道士。
他有怎么可能在这老道身上索取机缘。
陆长生摇摇头。
隨即回头望去。
猥琐老道见他目光落来,旋即猛然抬头看天,面露思索之意,彷彿是在想这天爲什么这么蓝。
陆长生无语。
自从他不再和老道交谈后,这老道似乎也感到一阵无趣,但却没有就此走开。
而是紧跟在他身后。
没等他看过去时,却又会露出这副神色,像是在说我没跟着你,我只是在隨便看看。
陆长生来到一间华贵楼阁前。
也不做犹豫,直接便是走了进去。
老道见状,连忙跟上。
“老板,来一间客房。”
陆长生说道。
只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老道便瞬间跟了上来,一眨眼便闪现到楼上。
对着有些微愣的众人说道,“两间,他付钱!”
老道指了指没缓过神来的陆长生说道。
隨后便趾高气昂的阔步离去。
陆长生神色有些异常,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拿出两间客房价钱的灵石。
说实话,这猥琐老道做出什么事他都不意外了。
就算有人说他把別人家的祖坟给刨了,他都信!
陆长生不再多想,朝楼上走去。
而附近,却有一个面容呆滯、眼眸赤红的男子看着这一切。
在陆长生出现的瞬间,他的目光便紧锁在陆长生的身上。
可是,在老道突然出现后。
他原本呆滯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缕茫然之色来。
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好似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仿若提线木偶的线断了一般。
这种情况持续到陆长生离开,那名男子的面容才渐渐恢復到最初的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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