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上仙出手相救!”
身形佝僂的村长缓缓站了出来,眼眶略显溼润的说道。
老迈的身躯颤颤巍巍,拄着柺杖,面容上满是感激之色。
其余一众村民亦是声音悲愴,眼眶中带着泪水,无比的感激。
“大家无需如此,此等盗匪,人人得而诛之,我也只是顺心爲事。”
“若不是恰逢遇到柔儿求助,我也不会来到此处。”
陆长生淡漠神色敛去,露出一抹笑容,缓缓说道。
发觉村落中情况不对,陆长生便顺着盗匪们先前来时的路,先行一步,赶赴而来。
“是柔儿那丫头求助的仙长吗?”
“没想到柔儿真的走出了这片四面凶兽环绕的蛮林。”
“我就知道柔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一众村民皆是神色欣喜,满是兴奋地说道。
他们对这个外表瘦弱,內心却无比坚强的女孩有着难以言喻的亲情。
在这个民风淳朴的村落中,村民大多心性善良。
平日中对於叶柔儿颇爲关照。
哪怕叶柔儿並不是他们的孩子,依旧是关怀备至。
对於这个內心坚韧的女孩很是感慨。
事实上,叶柔儿並不是哪户村民的孩子。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季节,村长照常外出巡视,意外发现一名婴儿。
婴儿很乖巧,没有大哭大叫,静静地看着走来的村长,一双眸子宛若明镜般透亮,彷彿世间最圣洁之物。
耸着小脑袋,小脸被冻得通红。
看到满头“白发”的村长时,不禁“咯咯”的笑出声来。
一开始村长无比震惊。
婴儿被丟弃在村落边缘,毗邻外界蛮林之地。
竟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看上去无比健康,面色红润。
只是稍作迟疑,村长还是忍不住心生悲悯怜惜,將女婴带回了村落中。
这名女婴,就是叶柔儿。
面对村民们的连声感激,陆长生神色温润,嘴角噙着一缕笑容,並未多言。
不断地用眸光扫过四周,並未发现有何异常。
陆长生眉头微皱,內心思绪闪烁。
“这裏应该就是系统所说的地方,再结合这羣盗匪们的行径和此地的不同寻常,定然错不了。”
“只是,並未看出有何异常之处。”
然而,当目光看向村口矗立的黑色石碑时,陆长生眸色微凝,眸底深处浮现一丝喜意。
强行按耐住內心的欣喜。
陆长生不动声色的问道,“村长,你知道那羣盗匪们来此有何目的吗?”
“这裏四处凶兽环绕,诸多修士望而却步,爲何会有盗匪前来。”
“仙长,此事我也不知。”
“这羣盗匪们生性残忍嗜杀,此前便屠杀了许多村民,蛮横无理,犹如嗜血妖兽。”
“此番前来,更是一口断定村中有至宝存在,让我等遭受无妄之灾。”
提及到这裏,村长面色悲愤,苍老的身躯都在微微颤动,一众村民更是愤愤不平,眼神之中有怒火燃烧。
陆长生目光静静注视着怨愤悲痛的村民,神色间真情流露,没有任何的掩盖隱藏。
话语间万分悲慟,神色激动地控诉着这羣盗匪的凶残无道。
陆长生內心思忖。
看来这羣村民真的是守着祕藏而不自知,对於村口那座石碑所隱藏的祕密一无所知。
他眸光扫视,村中其他地方並无异常,可当目光扫过黑色石碑时,却是感觉到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息瀰漫。
气息微弱,丝丝缕缕,却令他內心生出一股惊颤之感。
彷彿在直视一口深不见底的魔渊,那股冰冷深邃的感觉,似是在死寂星空间遨游,漆黑枯寂的宇宙星空,让人心神颤慄。
陆长生十分肯定。
那座石碑下所隱藏的,是难以想象的宝藏。
“村口的那座黑色石碑你们知不知道它的来歷?”
陆长生目光看向村口巍然矗立着那座石碑,並没有准备隱藏些什么,直接开口问道。
“那口石碑?”
闻言,村长陷入沉思。
他活了这么多年,连眼睫毛都是空的,瞬间就明白了陆长生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他並不傻,早就明白了村落中或许有着什么至宝,在庇护着村落的安全。
自祖上开始,在这片村落中生活了已经不知几千年。
外界风雨动盪,凶禽猛兽如林,甚至有身怀返祖血脉的蛮兽,让一众强者都避若蛇蝎,不敢深入其中。
在村口外甚至能够看到庞大宛若山脉的凶兽遗骸不时浮现,而村中仍旧安定。
若是说村落中没有至宝镇压,他是不相信的。
对於村口的那座石碑,他內心隱隱有所猜测。
不过却將这件事压盖在心底,並未告知任何人。
如今陆长生提起,他自然第一时间便確定了那羣盗匪所追寻的祕宝究竟是什么。
“不瞒仙长,那座石碑的来歷我也不知。”
“不过自祖上定居於此,那座黑色石碑便矗立在了那裏。”
“亦或者说,正是因爲有着那块石碑的庇护,先祖纔会於此地居住。”
村长苦笑一声,缓缓说道。
从始至今,村落几乎从未有过他人前来,是爲世外桃源,不爲他人所知。
可到了如今,先有修士迷失於此,后有匪徒来此屠戮。
这裏已经不再如昔日那般安全了。
他敏锐的注意到,外界凶兽明显更加活跃了,经常在村外发出嚎叫嘶吼,似是在庆祝着什么。
或许未来的一天,当镇压村落的底蕴不復时,无尽的凶兽將赶赴而来,遮天蔽日,数量不可想象。
只要瞬间,村民们便会被屠戮殆尽。
风雨欲来,或许离去纔是最好的选择。
村长思绪闪烁,似是拿定了主意。
而一众村民却是面色震惊,满是愕然之色。
他们不知道自己居住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隱祕。
陆长生神色微动,目光静静地看着那座石碑。
心中越发觉着不平静。
其中一定隱藏着什么。
“仙长若是感兴趣,便是將其取走也无妨。”
“如今这裏已经不再是一处安全之地,或许我们也该离去了。”
似是看穿了陆长生心中的意图,村长淡笑着说道。
话语间略显沧桑,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丝毫的意外。
似乎预料到今日之事早晚会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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