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殿阎罗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相信。 “徒弟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必会给自己惹来灭顶之灾,若是让九位兄长知道,一定不会留我活口。” “证据……属下自然是没有……眼下就是看主人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九位兄长了!” 接着,没等李景天开口,十殿阎罗便继续说道:“自然了,我来的时间没有九位兄长久,主人若是信他们,信不过我,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属下今天冒着灭魂的风险,向主人揭发这件事情,还请您一定要万分慎重,万不能让阴界大业,就毁在九位兄长的手中啊!” 看看! 这话说的多么大义凛然? 只不过这心思嘛…… 李景天的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十殿阎罗的目光,犹如一条毒蛇在吐着信子。 “既然你说九殿阎罗谋反,那……”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这个……”突然间被问什么时候,十殿阎罗瞬间有些慌乱。 她的眼神闪了又闪。 “大……大概就是十日之前,您要带着九位兄长去人界的时候。出发前的那半个时辰,我听到九位兄长在私下里商议着……” 但李景天非但没有追问他们具体在商议什么事情,反而问道:“既然是十日之前就知道了谋反这件事情,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 这个…… 糟了……这个还没有编好…… 十殿阎罗有些懊恼! 怎么完全没有按照她的剧本来! 情节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呀! 按理来说……难道不是应该自己惨兮兮地向主人告状,然后主人无条件相信自己,被自己所打动吗? 即便一时间无法打动他,届时自己再上演苦肉计加美人计,自然也能够让主人相信了。 因为主人一直都相信,自己是老实且本分的。更何况,几位兄长平时对自己很好,她没有必要告几位的黑状。 除非是确有其事。 可是眼下……主人竟然丝毫不在意九位兄长谋反的具体内容,而是反而问自己时间? 她怎么知道! 但是没办法,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去编—— “因为……主人也知道,几位兄长平日里对我不薄,我不能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就贸然地跑来告状,这也太无凭无据了……可是我” “但是你现在也无凭无据,不是吗?”李景天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过了这么多天,依旧无凭无据,不想着如何去查实,也不想着早点告诉我,反而让事态就这样发展了十天?” “若是那九殿阎罗真心想要造反,你可知这十日够做多少事情的?哪怕是他们串通天帝,想要灭我阴界,时间都绰绰有余了!” “若是真按照我说的而发展,你可知……你所犯当与他们同罪!” “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与他们无法合谋,或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选择提前来将此事告知于我,好给自己脱罪呢?” !!! 这这这…… 十殿阎罗怎么也没想到,李景天在转瞬之间,就能够说出这么多的话来堵她的嘴,但更没有想到,自己本是以一个局外之人的身份,来向李景天告状,目的也是将矛头直指九殿阎罗,最后却惹得自己一身腥…… 这怎么与预设的完全不同? “不不不……主人,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嗯,好啊!我就听你狡辩。”李景天如今看着十殿阎罗,像是在看笑话一般。 “要不我再给你十天的时间,你好好想想,怎么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好让我相信?没事,不着急,慢慢编。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这几天你也不用再来我面前,就好好想着怎么编这个理由吧!” 在十殿阎罗震惊的目光当中,李景天就这样大喇喇地离开了! 竟然就这么走了? 九殿阎罗密谋造反,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就不管了?! 李景天这阴天子当的也太便宜了吧! 亏之前还以为李景天有多么的英明睿智,为了策划这一场告状的戏,她还精心排练了好几天,甚至连模仿的细节,谁说了什么话,谁出了什么主意,谁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都想得一清二楚,只等着李景天垂问。 谁知他竟然一丝一毫关于谋反的事情都没问,反而将这脏水替九殿阎罗泼到了她的身上! 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人? 这阴界果如天帝所言,不能交到李景天的手上,否则整个阴界都会被他毁掉的! 而这最适合当阴界之主的人呢……自然就是自己了! 十殿阎罗……这个名字她已经听得太腻了。 虽然自己是最后一个才被李景天收入麾下,成为十殿阎罗在许多同龄的修仙者来看,已经是极高的地位了,但是她却不满足。 以她的功法,她的灵气,甚至是她修行的速度,那几个阎罗有哪里比得上? 初初来阴界的时候,就连孟婆的地位也都比她高! 孟婆会干什么? 不过就是个熬汤的吗? 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凭什么她还要叫孟婆一声“姐姐”? 那还是看在李景天的面子上! 但也不过是因为李景天。 在他眼中,李景天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主人。但是现在嘛…… 连这一丝睿智都没有,李景天不配做她的主人! 这些人都活该被天帝踩在脚下。看来与天帝密谋这一条路,却是走对了! 只有依靠天帝,才能当上心心念念的阴天子。 阎罗有什么好的,想再上一步,唯有阴天子之位! 原本她想着趁如今九殿阎罗和孟婆都不在,坐实了他们的谋反行为,借以让自己上位,但是没想到,李景天竟然如此维护他们! 也罢,既然他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只好一起拉下水去了! 不过……在将李景天交给天帝之前,他还想要再做一件事情。 世人皆知,唯有阴天子才有资格修炼核心功法,但这核心功法,却需要阴脉的支持。 他踏入阴界第一件事情,就是为了打找寻并打通自己的阴脉,以修炼核心功法。 可是现在……核心功法放在哪里,她都已经知晓,如何修炼也知道了。唯一的阻碍就是…… 阴脉。 并非她无法打通,而是根本就没有。 既如此,就只能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26/751678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