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似乎没想到李景天出手伤人,竟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是你出手杀了这些人,这些可都是你熟识之人,有你的爱人,你的朋友,还有你的亲人。还有……” “所以呢?”李景天听不惯老头如此唠叨,“所以我就应该任凭他们被你捆在这高台之上,然后作为威胁我的手段,你是不是还等着我求你?说出那一句‘哪怕他们只是幻想,我也不忍心伤害他们,你有什么事情都冲着我来,不要伤害他们,我求你……’这种哀求的话?” 那老头听到李景天语带讽刺地说出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你倒是比从前那些闯关的蠢蠢笨笨的强了很多。只不过……心中无小爱之人,必无大爱。你连自己的亲朋挚友都忍心伤害,都忍心放弃,让我如何能相信,你能做好这三十六重天的第一人呢?” “依我看,你没有这个本事,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7000级幻境,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攀得上来的。” ??? 幻境!又是幻境! 就不能有点新鲜的! 李景天丝毫没有受到老头的干扰。 “6000级幻境平平无奇,7000级的幻境也被人一眼识破,难道你们这些幻境之主不该反思一下,为何自己设置的幻境如此不堪一击?就这样也被称作幻境之主?” “依我看,你这幻境还不如6000级的那蠢货。所以你便是连蠢货都不如!” 听着李景天骂人不带脏字儿,老头更是微微一笑。 好,很好。这么多年,他终于遇到对手了。 当下却也不急不躁。biqubao.com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才那些并不是幻境,你又当如何?” “不可能。” 李景天十分自信。 从6000级幻境出来之后,融入了那6000级幻境当中的所有能量,他便知道自己从此有了可以操控幻境的能力。 也就是说低于6000级幻境能量的幻境,他都可以一眼识破。而略高于6000级幻境的能量,只要稍加注意,也可一眼识破。 7000级幻境,只不过比6000级幻境高了那么一点点。凭借他现在的功法,一眼便可以看穿。 所以,他刚刚踏入6800级台阶,就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到了7000级的幻境当中。 “幻境而已,又不少见,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如果呢?万一呢?”老头不甘心,拼命追问。 “万一这些人都是真的,那你可就是亲手杀了他们。啧啧……”老头默默地摇了摇头,“哎!我只要一想到,你亲手杀了自己的这些亲朋好友,下半辈子就都会活在悔过之中,哦……不对!” “这话对凡人来说才有用,像你嘛,已然获得了永生,接下来的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甚至上亿年,即便你以后到了宇宙洪荒当中,也依旧逃不脱曾经手刃至亲的诅咒!” “就算你成了宇宙洪荒的第一人,也依旧会被这件事情困扰着。难道这些你就都没有想过?或者说……” “烦死了!”李景天破天荒地吼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觉得,有一个人像老头这般烦躁! 一句话颠过来倒过去,到底要说多少遍? 老者见李景天逐渐烦躁,却是越来越开心。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恼羞成怒了?那我告诉你,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曾经你在人界身份高贵,后来晋升到每一重天,都因为你的强悍功法,而使别人不敢质疑你,所以你理所应当地认为,你是每一重天之上的人上人。” “但其实,说到底,你又算是什么人上人?不过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来罢了。你的每走一步,都是踏着别人的鲜血和尸骨!” “就如你如今蹬着7000级台阶,难道不是踩着别人的骨头上位的吗?要是单凭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走得上来吗?” “5000级以下众人的功法你都白受了?为了不给他人回馈功法,你还自导自演了一出别人为你献身的大戏,以此来揭发,甚至暗讽别人,是虚假都给你功法。想要以此在众人面前立威,甚至连巫族,还有那个可怜虫圣女,都被你糊弄过去。” “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难道就真的良心无愧吗?” “你胡说!”李景天如狮子怒吼一般!“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全部都有据可查!我做得问心无愧!更何况,每一步晋升都是靠着我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是……” “是吗?”李景天的话第一次被人打断,老头却只是戏谑地看着李景天。“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现在又何必心虚呢?也就不用在这里跟我辩解了。” “我乃7000级之主,所看之事是绝对不会错的。你身上杀伐之气太重,真气与阴气虽然交织得比较好,但若有一朝气息行差踏错,还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但你这个人引来杀身之祸,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身边的人!” “从你到了这个世界开始,任何一个在你身边待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信你自己细数,从你的前世,做阴天子之时,你身边的那几殿阎王,还有那孟婆……还有曾经跟着你征战各处的阴兵……” “在你跟天帝大战之后,你自己归于洪荒转世,投胎为人,过得逍遥,却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了十殿阎王。后来第十殿阎王好不容易平息了战乱,想将这收拾好的摊子继续交给你,便以点婿的方式,到人界去找你,你又是怎么做的?” “无数次的寻找,却又无数次的拒绝!你拒绝承担自己的责任,拒绝回归阴界,拒绝面对你曾经制造的一切,甚至企图以装疯卖傻,来面对接下来的人生!” “若非是身边出现的这几个女孩子,你见色起意,是万万不会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的,我说的没错吧?” “错!大错特错!” 李景天此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亡灵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叫喊。 但他不明白! 这人说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我有一身的医术,我医人无数,救治者更是对我感激涕零!我的医术……” “没错。”老者再次打断李景天的话。“你的医术的确无人能敌,天医的传人嘛!但是你在治病的时候,却也攫取了大量的钱财,有多少人为了得到你的救治,只为了得到健康的生命,却要倾尽家财?!你这样岂非……有损功德?” !!! “功德”二字一出,立马如一把重锤,直接捶向了李景天的心脏! 他的双眼蓦然睁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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