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景天见圣女问出这种问题,就知道这姑娘也只是看着厉害。 所谓圣女,色厉内荏。 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罢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显得他像个怪蜀黍在拐带小女孩一样。 “老子这一生跌宕起伏,说出来比你这三十六重天的历史还要长。” “不过对于你这想法,我倒是有一个建议,想听吗?” 圣女一听,立马眼眸亮了亮,一下子凑到李景天的身前—— “先生请讲!” “你这圣女啊,长久的都在巫族当中,三十六重天你走过多少地方又去过?又都去过哪里?通天柱,你只让别人攀爬,自己爬过吗?” 这个…… 李景天的一番话,倒是让圣女愣住了! 自当上了圣女之后,不,准确的说,是自很小的时候她便被告知,这三十六重天别无他物,唯有一个通天柱。 若要通关,就只能攀爬。 而后,她被选为圣女,更是在巫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然这三十六重天别无他物,那她只管巫族,管住通天柱就可以了。至于往其他的方向,继续踏足…… 她更是连想都没想过。 “为什么要让我去别的地方?左右整个三十六重天,不是也只有一个通天柱吗?就算去到别的地方,景色也都与这里大差不差,那又为何……” “谁告诉你的?”李景天堪堪打断了圣女的话。“三十六重天这么大,就真的只有通天柱一个吗?你自己有去实地走访看过吗?你现在所知一切,不过都是他人告诉你的,但是真实性你自己并没有验证过。” “人界有句话,叫做拾人牙慧。你这圣女当的,倒是便宜,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又整天抱怨大司命……那三十六重天的人为什么要信任你?还不是因为大司命?” “我问你,如果这三十六重天不止这一个通天柱,又或者在距离你很远的地方,有其他人在生活,企图对巫族不轨,甚至取而代之,你会不会去?” ??? 这下子圣女彻底坐不住了! “当然!一切对巫族不利的事情,都要消灭在摇篮里!” 李景天看着这样愤愤不平的圣女,反倒乐了。 “所以你看,你并不能完全抛下圣女的身份和责任。即便这圣女当初并非是你自己想当的,但是这么长时间的驯化和适应,你已经将自己完全当做了圣女。” “你便是圣女,圣女就是你,你们二者是分不开的。” “另外,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我带你逃离了三十六重天,大司命会不会放过你?巫族又会对你如何?而你不当圣女之后,接下来大司命会怎么办?巫族和三十六重天会面临什么?” “就连通天柱的攀爬,也可能会陷入到僵局。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你都有有逃不脱的责任。” “现在你还想跟着我一起走吗?” 圣女眨了眨眼睛。 她没有想过李景天,顷刻之间就抛了这么多难题。 她只是想追求他口中的那一份自由,却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只不过,李景天似乎给她提供了另外一个方向——在三十六重天的其他地方,她的确有必要去看一看。 正如他所言,就算没有其他的景物,也算是一番探查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组织,偷偷地生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并且暗中打算对巫族不利,那岂不是养虎遗患? 圣女深吸一口气。 “先生今日所言,我都记住了,日后不会再如此轻易说要离开。不过,先生与我说的话,我也都有考虑。要不要当这个圣女,我会再好好想想。” “今日我来找先生的事情,还请先生不要对外宣扬。毕竟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对抗大司命。若是我一招落败,你们也未必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李景天不由挑眉。 他没想到圣女如此不谙世事,却还能有这份心机。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他不要与大司命结盟,她们才是最忠实的盟友。 只可怜这么一个通透的小姑娘,如今却沦为了三十六重天权力交叠的牺牲品。 虽然他还没有见过那大司命,不知道大司命究竟是何人,但是能够在三十六重天摆出一个令天道都不敢多言的局,就绝不是凡人。 甚至李景天怀疑,这大司命就是宇宙洪荒之间的人。否则何以解释,他长久的不出现在三十六重天,就连气息都感应不到? 但他并没有将这事告知圣女。对于圣女和大司命之间的关系,李景天总觉得,并非像表面上说出来这样简单。 她们来巫族的时间毕竟不长,有些事情还需要慢慢去探索。 当务之急,是先要通过通天柱的攀爬,这样才有谈判的资格。 圣女前脚刚走,后脚众女孩就被侍女送了回来。 “先生刚刚圣女吩咐,将门口的守卫撤了,还说以后诸位想在巫族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一切都无需再向她禀报。” “另外还有一事……自从您搬到巫族之后,巫族的门口每天都徘徊着许多仙众。圣女的意思……您若是想躲清静,就趁早处理,毕竟这些人在第二阶段的通天柱上,也是有可能会帮忙的。” “若是第一阶段允诺的好处没有兑现的话,只怕下面会更难。” 李景天点头。 他差点把外面这群人给忘了。 “我们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就只怕你们巫族不允许。” 侍女笑道:“这个先生放心,每日我亲自挑选,只放十个人进来,这样既保证先生清静,也不违背我们巫族的规矩。” 双方就这样敲定下来,已而侍女离开,众女立刻围在李景天的身边。 果儿迫不及待地朝着李景天眨眼睛。 “师兄师兄,你猜我们刚才见到了什么?” 李景天看果儿这副骄傲而又着急的样子,便知道又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怎么?莫非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法器,又或是吸收了许多灵气?” 果儿却摇着手指。 “no,no,no!都不对!我们遇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机缘? 李景天眉头一挑。 “什么样的机缘?说来听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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