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李景天的心智变化。 三十四重天的磨炼对李景天来说,并不算什么。哪怕是最后在太极图中各个位面的历练,李景天也是手到擒来,处理得很好。 三十五重天的大清洗,对李景天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同时他也早就算出,这是李景天的一个劫难。 有解的劫难。 端看他自己如何选择。 事实证明,李景天将一切都处理的很完美。 天道的适时放手,换来了李景天心智上的升华。 现在的李景天,放在任何一个环境中,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过的很好。不管环境多破烂,总能将其改造得完美。 这下子,天道再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你既然想得开,这也很好。我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不过……巫族向来行事不甚清明,即便是几个老祖,也未必能将巫族看的清楚。” 天道将一束七彩之光,直接输入李景天的天灵。 “这是老祖的一道念力,是老祖在征战宇宙洪荒之前,临出发的时候,留给我的护身符。有了念力在身,危急时刻,会有老祖的真气护体,同时爆发万分之一的灵力,为己所用。” !!!万分之一?! 李景天不由惊讶! 老祖万分之一的念力啊!那得是多么惊人? “可是……你把这念力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天道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现在位面有你担着,我也用不着这些护身的东西了。记着,只要你好,我就ok。反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八成也就要完蛋了。” “大概就说这么多,其他的,你就自己……” 天道的声音渐行渐远,李景天只感觉到意识一片模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满目荒凉,周围的气息也跟三十五重天截然不同了。 “醒了醒了!快!青青,拿水过来!” 李景天的意识刚刚回笼,便听到了上官若华的声音。他挣扎着坐起来,环视周围,众女都环在他的身边,唯独缺了长孙昭和尚古安。 “这是三十六重天了吗?我昏睡了多久了?” 见李景天意识清明,众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是三十六重天。你在飞升通道中昏了过去,我们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了。等到了三十六重天,发现你的气息紊乱,意识全无,就连呼吸都很微弱。” “昭妹妹猜测,你应该是被天道叫去聊天了,只叫我们在这里守着你,说是很快就会醒过来……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景天心道这长孙昭不愧是自小修行之人,对世事的敏感度的确比其他人要细节很多。 他接过夏侯青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却直皱眉。 “这是什么水?味道这么奇怪……” 夏侯青颇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四周。 “别提了!这三十六重天,处处都透着奇怪。别说水的味道奇怪了,你就没觉得气息也很奇怪吗?虽然这气息的确比三十五重天妖纯净很多,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还有这水……”果儿接着说道,“总觉得有一股怪味。即便咱们从前在白市的小山上,生活环境也比这里好多了……” “师兄,这里当真是三十六重天吗?” 李景天细细品着水里的味道,呼吸着三十六重天的气息,的确如夏侯青所说,虽然气息比三十五重天更加纯净,但总是透着一丝怪异。 “景天哥哥,你在想什么?可是发现了什么古怪的地方?” 李景天的意识被唤回来,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到这里多久了?有没有见到巫族的人?” “巫族?”果儿反问道,“那是什么?” “我们到这里也才不过两个时辰,奇怪的是,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不是相当于三十六重天的绝地,竟然荒凉至此……” 李景天琢磨着……绝地是不可能的。按照每重天的设定,绝地既然出现在了三十五重天,且被他一一破解,就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三十六重天。 天道曾经跟他说过,三十六重天没有生态,只有—— 通天柱! “你们可有看到通天柱?” 众女相视一眼,皆是迷茫地摇了摇头。 “我看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是长孙昭的声音! “昭妹妹,你回来啦?可发现了什么?” 长孙昭带着尚古安从远处缓步走回来,看到李景天已经苏醒,脸上神色明显放心了许多。短暂的波动之后,长孙昭方才开口道: “醒的正好。情况我已经探查的差不多了。三十六重天没有任何生态,所有的人都在核心之地,攀爬一个叫做通天柱的东西。” “爬柱子?”众女不解,“这是什么设定?通关必备吗?” 长孙昭也是面带疑惑。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爬柱子的人,在三十六重天处于绝对的底层,没有人身自由,且攀爬受到监视。” “监视他们的人,就是巫族。” 竟然……会被监视! 众女皆是浑身一凛! 自从她们在三十三重天,领了仙籍之后,就时时刻刻处在被监视的环境中。即便到了三十四重天,在遇到李景天之前,后面也总是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影子,始终跟着他们。 单单是跟踪的气息和眼神,就已经让她们感觉十分不舒服了。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三十六重天,却变成了明晃晃地监视—— 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了?! 夏侯青有些激愤! “这个巫族到底是什么来头?咱们去跟巫族谈判吧!能谈下来的话最好。如果谈不下来,咱们就灭了他!” ……??? 李景天有些无奈地看向夏侯青。 “没想到飞升到如今的境界,你这脾气倒是涨了不少啊……” 上官若华生怕李景天生气,赶紧拉住夏侯青的手,将她向后扯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现在可不是在人界,咱们的道行本就不高,到了三十六重天更应该谨言慎行。切不可胡言乱语。” “景天哥哥,你别怪青青,她也是……” “怪她?怎么会……”李景天看着夏侯青,笑得一脸欣慰。 “我觉得,此计甚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26/746498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