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什么事儿了? 有了刚才离堑松的事情,众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朝着那缝隙之下看下去,却又不敢离得太近,生怕缝隙之中的真气太盛,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给吸下去。 但离堑柏却管不了那么多。 哥哥已经不在了,如今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三十五重天,甚至在这个位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了。 原本他和哥哥两个人来到这位面,便是要求修行与长生。可是现在,哥哥都已经不在了,他自己剩下一个孤鬼,再长生还有什么意义? 如今他什么也不在乎。即便是大清洗来临,让他立刻献身,他都会毫不犹豫。 但他还没想完,旁边却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尖叫—— “是神佛!是神佛!” 尚古安叫得欢快!众人看去,却见一束金光由那缝隙之下而上! 这金光看上去无比尊崇,无比高贵,让人望而生畏,甚至有一种隐隐想要下跪的冲动! 金光威压极大,几乎让人不敢直视。唯有李景天和刚刚升上三十五重天的众女孩才觉得眼熟。 “前辈,你一个幻影,怎么上来了?” 那神佛幻影听到这话,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怎么?你们这三十五重天,难道我就上不得?在下面待了那么长时间,还不让我上来松松筋骨?” “当然能!当然能!”尚古安和乔月晗一左一右地跑到神佛幻影两边,将这金光从天上摘了下来。 “前辈,您这次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们吗?” 那神佛幻影看着古灵精怪的尚古安,心下倒是有几分欢喜。 刚才在那缝隙之下,出现这群女孩的时候,他就十分喜爱这个小女孩。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与尚古安身上的真气属性十分融合。 从佛家来讲,也许这就是气场相合,便是有缘吧! 他看着尚古安,满眼都是欣喜和仁爱。 “你这小姑娘说的没错,的确是有好消息带给你们。” 说着,他便向众人掷出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点。 “这是你刚才落下的东西,忘记带走了。” “我落下的?”李景天将那白色的小光点伸手接了过来,只轻轻探到那白光的气息,便怵然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离堑松?” 什么?是哥哥?! 一听到哥哥的名字,离堑柏原本已经呆滞的目光,突然绽放出了极大的光彩! 他期待地跑到李景天的面前,抢过那光点,仔细感受着气息。 “没错!是哥哥!真的是哥哥!” “这……这是……” 他看向神佛幻影。 虽然不认识这个前辈,但从李景天和众女的神态当中,他也知道,定是这人救了哥哥! “他刚刚想用灵魂封印这能量源,奈何他的灵魂力道不够大。虽然能够勉强封印,但要付出的代价,便是神魂俱消,且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这样的结果,由他一个小仙实在难以承受。而且代价也太大了,三十五重天的事,不该由他一人来承受。” “所以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一时心善,将他救了。” 几个老家伙? 众女面面相觑。 “可是刚才在下面,我们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前辈呀……”biqubao.com 神佛幻影却只摆了摆手,不愿多说。 “这都是小事,只不过我们虽然竭尽全力,却也只救回来了一丝灵魂。如今他三魂七魄俱已散乱,至于最后能不能由这灵魂汲取精华,再次复生……那就要看你们怎么养护他了。” 离堑柏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白光,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景天,又看了看神佛幻影。 这……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原本,他已经打定主意,在接下来的大清洗当中,若有牺牲的需要,他必会随哥哥而去。 不管怎么样,他们在三十五重天汲取了这么多能量和真气,也修炼到了自己想要的境界,也是时候在关键的时刻,为三十五重天做些事情了。 别的不说,权当是回报李景天对他们的恩情。 但没想到,峰回路转,寻思的契机还没找到,哥哥就已然回来了! 可是至于最后能不能复生…… 离堑柏捧着哥哥的灵魂,眼巴眼望地看着李景天。 虽然他们不想欠李景天的太多,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依靠他了…… “这……李兄弟……你看我哥哥……他……” 李景天用手指探测那气息,半晌挤出一个微笑。 “放心吧,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有李景天这话,离堑柏一百二十个放心! 留辰那般虚弱的灵魂,他都能救好,更何况哥哥! 风浔和芜迦子一左一右拍着他的肩膀,皆是过来安慰着。 “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松兄弟虽然受了重伤,但他以多半的灵魂,封印了下面的能量源,现在是死里逃生,这实在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啊!” “应该高兴……是是是……的确值得高兴……” 三十五重天刚刚沉闷的气息一扫而光,众人终于不再纠结是否能在大清洗中逃脱。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端端的人掉下那缝隙,就连李景天自己都觉得无能为力,但偏偏就有人主动给送了回来! “前辈……不知下面那能量源,现在是否已经被完全封印?” 神佛幻影点了点头。 “虽然被完全封印,但是这人的灵魂力量实在太小,只怕不是长久封印。” “而且……那能量源也并非像你们所想的那般,只封印便万事大吉,因为是暂时封印,所以由此引发海水倒灌的危险,你们亦不可小觑。”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这已经是最后的考验了。” “你们众人来到三十五重天,想寻结果的,还有想见的人,想做的一切事,都在这最后一重考验上。” “还是那句话,三十五重天的大清洗……清一切障碍,了一切心愿。” “诸位,这最后一关,祝你们好运。” 三十五重天仙众皆是没有听懂,神佛幻影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本他们以为,将这缝隙封印,便是完成任务。 现在一听……却是还有最后一道难关? 海水倒灌,那要如何封? 难不成将海水给封回海里去吗? 可既然如此危险,又为何说能了一切心愿? 但就在众人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那海水却已经铺天盖地地,直朝着众人涌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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