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瘸子勃然大怒! “臭小子!给我受死吧!” 说着,老瘸子凌空一跃,直接飞越到了李景天的头上! 众人这时才发现,老瘸子一直隐藏的那条瘸腿,竟然是他最厉害的武器! 透过空荡荡的裤管,那裤腿之下竟然是如刀锋一般锋利的假腿! 不仅如此,那刀锋上面似乎还淬了毒。在昏暗的月光之下,显得冷岑岑的。 “主人小心!”众女担忧地看向李景天,却见李景天不慌不忙,再次竖起那根白帆。 “休想再用相同的招式!” 老瘸子为了阻止李景天再次哭丧,立马直击他的天灵! 顾刈见状,便要飞扑过去! 不能让臭弟弟受到任何伤害!biqubao.com 但下一秒,李景天的动作却更快,直接哭出了声! “我的老瘸子哎!你怎么能就这样离我而去!下辈子投胎转世,千万要找一个好人家!不要再干不是人的事了!” 李景天一边说着,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李景天是老瘸子的什么亲人,二人关系有多亲厚呢! 但只有老瘸子才知道,李景天这一招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他一边诉说着自己的罪行,另一边又不停地哭丧,直将他的整颗心都哭乱了! 他不是,他没有,他没有干那些坏事! 他的年龄也不大,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好,即便是在大清洗面前,他也可以很自信地说,他一定能够逃得过! 但即便如此,李景天的哭丧对他还是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就在这哭丧过后,老瘸子发现,自己的浑身血液几乎都凉了! “你……你给我闭嘴!” 不光如此,老瘸子甚至还出现了幻听!耳边,李景天的哭丧声音似乎被放大了一百倍,不光是他一个人在哭,是十几个人…… 不!几十个人! 不!是成千上百人! 老瘸子再也没有余力对付李景天,而是左右慌张地看着,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不……我不是……别哭了!我没有……我好着呢!不许哭了!” 众女看着老瘸子这番变化,皆是疑惑,老瘸子那边根本就没有人啊! 那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李景天只用了两声哭丧,没费吹飞之力,也没有用一拳一脚,便将老瘸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皆惊! “主人,他……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老瘸子已经陷入了迷茫当中,即便他们走到老瘸子的面前,他似乎也无动于衷,满脑子只是想着—— 他不老,他不想死,不允许任何人哭丧! 李景天看着老瘸子如此,方才淡定道:“他心烦意乱,精神失常。这也算是报应吧!” 报应…… 众人默默念叨着这两个字。 “可是老瘸子的功法那般高强,又怎么会……” 李景天拍了拍众女的头。 “这你们就不懂了。人老了,岁数大了,就容易激动。这一激动,就容易做坏事。他有这个下场,意料之中。” 留辰看着这样的瘸子爷爷,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感受。 老瘸子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毕生最大的温暖。可是现在,她却不能为瘸子爷爷做什么。 从他对李景天的态度上来看,老瘸子并不是被迫做坏事,甚至可以说,他是实验室那边的主谋之一! 而有着这样绝对高的地位,老瘸子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自己若是因为一时心软,救了他,将会害了整个三十五重天! 留辰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再看疯癫的老瘸子。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地攥着拳头,闭着眼睛,似乎这样就听不到老瘸子的叫声了。 众女走到留辰的身边,想要安慰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情若是换了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留辰这样,已经做得很好了。 李景天看到留辰如此,也有些不忍。 “若你开口,我可以留他一命。只是……为了以绝后患,他的功法必须要废,经脉也必须挑断。唯有如此,三十五重天才能安全。” 留辰惊讶于李景天为她破例。即便如此,她看着老瘸子,依旧摇了摇头。 “不必,主人觉得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不用为了我网开一面。” 这倒是让李景天有些想不到。 “你不为他求情?” 留辰苦笑着摇了摇头。 “求情又有什么用,固然能够保下他一命,可是功法被废,这样的一个老头子,在三十五重天还有什么价值?” “我想,以瘸子爷爷的心性,也一定不愿意就这样苟且地活下去。”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体体面面的,就这样离开。说不定实验室里面还会给他追加什么荣誉……” 李景天淡笑着:“我总以为这老瘸子会坏事在你身上,不曾想你看的倒是比众人都清楚一些。” 留辰白了李景天一眼。 “我怎么说也是从黑市中混出来的,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乱世当中先斩圣母,因为圣母会害死很多人。” “我本就不是圣母,又何必枉担虚名?” “更何况,死亡……也许正是老瘸子的心愿,说不定他也会谢谢我。” 不知为何,这样的留辰,让李景天有些刮目相看。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深知李景天要做什么的顾刈,走在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手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碰到周围的环境,我们还有东西要找。” 李景天默然点头,让她放心。 众女走出房门,还贴心地关上了门。过不一会儿,只听到房门里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 紧接着,便能感觉到老瘸子的气息,在这房间当中,一点一点地消散…… 身死魂消。 连入轮回和去泰山府的机会都没有。 这结局,正是之前老瘸子威胁众女的结局。 天道好轮回。 顾刈和众女害怕留辰心中不快,因而都围着她,不停地宽慰,谁知留辰自己反而很想得开。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对于瘸子爷爷,我早就已经想通了,或者说在来之前,在瘸子爷爷和李先生中间,我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即便不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李先生,我也应该如此。” 看着眼前留辰如此说,众女觉得心中一阵难过。 若是现在留辰真的吵闹一番,或者说些抱怨的话,反而更正常。 她这样将一腔怨恨都积于心里,这种反应要么就会直接憋个大的,危及众人。要么就会郁结于心,长久必会伤身。 留辰她……终究是不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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