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居这边你就放心吧!再有动静也不过是那两个老头子的事情。墨竹仙尊倒是消停许多。不过那个琼华宗一直都在探听仙居这边的消息,让人厌烦的很,也不知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自己在外面要多加小心,不光要留意绝地的事情,更要留意琼华宗的人。” 李景天却是乐了! “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的安全?怎么?走了几天,突然间发现没有我的日子,如此难熬,所以开始想我了?终于不再是开口就怼我的时候了?” 这番话说的留辰也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关心你?我是关心我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一个靠山,结果还没等开始,你人就没了,我还要重新找别的靠山,太麻烦了!” 话虽然这么说,留辰得目光还是不由得在李景天的脸上目光多停留了两秒。 “绝地那边危险,你们一定要慎之又慎。至于仙居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寻常的散仙也都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不管你在与不在,都不敢轻易冒犯。” “无极宗那边,听说最近正在整顿外门,墨竹仙尊更是无暇顾及其他。等你们回来之后,只怕无极宗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噬夜宗那边也让南星放心,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琼华宗那边每天都在不断地打探消息,想要知道你在南部绝地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目前为止,我还能应付,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 说到这里,留辰不由得神情严肃。 这让李景天意识到了严重性。 “自从上一次暮霭被驾鹤仙尊带走之后,便再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就连他的消息也没能打探出来。” “就在你们走的第二天,我曾经派了几个人出去,专门打探暮霭的消息,却是一无所获,我觉得这不太正常……” 留辰的眉毛紧紧地蹙着:“按理来说,暮霭乃是琼华宗的嫡派大师兄,不管是关禁闭,还是被惩罚,都要给外面的人一个交代。” “但是如今他被驾鹤仙尊带走,一直到现在为止,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本身就很古怪。要么就是他被驾鹤仙尊派出去执行了什么秘密的任务,要么就是他们不止在撺掇着什么。” “总之,这个琼华宗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而那个驾鹤仙尊现在虽然表面上是在支持你,可是你别忘了,几十万年之前樨吟尊者的事情。” “在他身上曾发生过的事,不能在你身上发生第二次了。” 李景天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至于琼华宗那边到底有什么事情,我会再让顾刈去打探的。” “只要他们所谋之事与三十五重天无关,我也懒得搭理。但若是他们想要故技重施,那琼华宗……只怕也留不住了。” 留辰却是冷笑。 “现在这种时候,距离大清洗只有几十年的时间,你觉得还有什么比在大清洗之前逃命更重要的事情?” “更何况,琼华宗虽然明着说是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可是实际上做的事情,却完全与他们的主张相悖。” 留辰不由得想到,这段时间与悉尔茵的聊天,每每从她的口中得知琼华宗曾经做过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留辰就觉得……自己对这些所谓的宗门更鄙夷一番! 原本多少人都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只要加入宗门,就有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不会再有人敢欺辱自己。 却不曾想,加入宗门只是踏入陷阱的第一步。 而每一个踏入陷阱之人,都会成为祭祀之人。 但是那幕后之人要做什么,却从来没有人知道。 “总之,你们一切小心。琼华宗这边我也会盯着的。你们且不用担心,先管着绝地那边的事情。悉尔茵我会尽量照顾的……” 这话倒是颇有几分女主人的味道。 李景天不由莞尔。 没想到自己顺手救出的奴隶,如今竟然成了他的镇宅之宝。 “好吧,我尊贵的留辰上仙。那仙居那边就都交给你了。还记得我在临走之前给你的那丝气息吧?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别犹豫,立马用那丝气息联系我,不管我身在何处,都会立马赶回去救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留辰不耐烦地挥着手,“我想那群人也还没有蠢到敢闯到仙居来对我们动手的地步。更何况,此时对我们动手,他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行了不说了,悉尔茵在香炉之中又折腾起来了,我得再去教训教训她!” 说完,留辰那边的画面便逐渐消失。顾刈在旁边早已听到了李景天与留辰的对话,在画面消失之后,久久沉默不语。biqubao.com “若说琼华宗会让暮霭去执行什么任务,按理来说,上一次我回到宗门的时候,不应该没有察觉……” 顾刈仔细回想着她回到琼华宗去调查藏经阁事件的时候,虽然只有三天时间,但是每一个人都见到了,包括暮霭。 “他对我没有之前那般热络,连眼神和神态也都不甚客气。我只当他是生了我的气,却也没有多在意。但是现在想来……也许那不是真正的暮霭……” 不是真正的暮霭? 四女一听,当即浑身一震! “那是什么意思?不是真正的,难不成还是假冒的?” 顾刈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感觉罢了。只不过那个暮霭给我的感觉,实在是有些诡异。原本我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但是结合刚才留辰说的情况来看,也许……暮霭此时并不在琼华宗当中。” 暮霭身为琼华宗的嫡派大师兄,不在宗门,还让另一个人堂而皇之地冒充他,企图蒙混过关…… 众人都不由背后生起一丝冷汗! 驾鹤仙尊……琼华宗……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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