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绝地秘籍在手,越早离开便少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正当她准备出关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的一阵吵闹声…… 疾安待要出去的脚步一顿,立马躲在房门后面。 远原来是凌思思不知用什么办法,竟然请了杜鹃前来! 那杜鹃先前在宗门门口,被春岩青下了面子,一直都憋着劲儿想要挽回面子。如今乍然听到疾安无缘无故地杀了外门那么多弟子,新愁旧恨攒到一起,正愁没地方发火! 再一听到凌思思添油加醋的那些话,便赶不及要来看看,这个疾安到底是何方神圣! 原本凌思思对他说,春岩青和夏里花两人都在给疾安撑腰,他还有些不信。到了门口的时候,见到这两人如哈巴狗一般,果真在守门,当下只觉得世风不古! “哟?两位师兄,这是怎么说的?我却不知咱们尊贵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现在竟然闲到要给小师妹守门了?却不知这位小师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劳动两位师兄?” “是金蝉子转世,还是西方如来的化身?再不济就是哪位老祖临凡的历劫?否则,何以能够让两位师兄做到如此地步?” 夏里花和春岩青浑然不在意杜鹃口中的挤兑,他们自然也知道,杜鹃一来,势必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迟早都是要打起来的,用不着来什么虚的。 “我说杜鹃,要开打,那就尽快!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我们嫡派向来不像你们外门那么会说话说话,只知道实干!” 这话倒是直接把杜鹃的脾气给说上来了! 他一向不问世事,只管研究自己的药,却没想到就是只要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情,竟然也能引得嫡派对他们一直围追堵截! 往常他们外门需要研制什么药物,屡屡遭受到各种规矩的禁锢,他已经十分不满意了。现在这嫡派都踩到他们外门脸上来了,他这个大师兄若是在一味隐忍下去,那外门可就真的要被嫡派给灭了! “您二位都是师兄,且是嫡派,在宗门之内,德高望重,我们没有资格说什么,我杜鹃对二位亦是十分敬服。” “但今天我要来并非要找两位的麻烦,而是要找那个疾安!” “她杀了我外门的人,断不能就此算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被你这么如此护着,两位师兄,你们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二位师兄将人交出来,我可以答,既往不咎,且外门的人,永远不会再提到这件事情!” “外门和嫡派还是会像往常一样,亲如一家……” 亲如一家? 这话就连躲在暗处的疾安,都不由抽了抽嘴角! 即便她多年不在宗门,也知道三大宗门之中,外门和嫡派永远都不可能亲如一家。 外门自有外门的野心,嫡派亦有嫡派的打算。 春岩青看着杜鹃着蓄势待发的模样,只觉好笑。 从古到今,还没听说过哪个外门的人敢主动挑衅嫡派的人! 看来他这个大师兄“仁义”的名头冠久了,还真是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啊,那就让他拿杜鹃开手试试! 夏里花察觉到了杜鹃的架势,便要开打,但是春岩青却按住了他。 别人不知道,春岩青却一直都清楚师父的意图。 这么些年以来,他一直都不允许夏里花在外人面前,展露太多的核心功法。不只是因为有师父师兄在,他这个万年老二不需要出手,更是因为他是整个宗门的后手! 其实按照功法和天赋来看,夏里花都比自己更高一筹。若真是按照境界来分的话,夏里花才应该是大师兄。 不外乎是仗着自己进门的时间稍微早一些,才占了一个大师兄的名头罢了。 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跟师父和夏里花提到,这大师兄的名位本就是有能者居之,他也不会恋着这个位子不放。不管是排名老大,还是老二,他都没有怨言。 但夏里花却不同意,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辅佐他,在宗门之内做些杂事。宁可隐瞒自己的天赋,做一个无所事事、赋闲的二师弟。 夏里花知道,在大清洗的时候,自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所以平日里总是不争不抢。 这份情谊,春岩青一直都记得。 他对着夏里花默默摇了摇头,独自一人对上了杜鹃—— “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杜鹃也乐了! 当了个嫡派大师兄,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少能耐了?! 那就正好!让他看看自己闭关多日的成果! 嫡派和外门两大师兄对阵,一时之间,两人气场大开! 还未等出手,那气势便在场地中间对冲! 砰的一声——炸出一阵极强的光线!直震得两边的人站不住,差点栽倒在地! 好强的气势! 外门的人跟在杜鹃身后,纷纷为自家师兄叫好! 外门对上嫡派,这是哪个宗门都想、却不敢做的事! 但是今天,被他们师兄给做到了! “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牛逼!” “干掉嫡派,咱们外门从此就是嫡派!” “咱们跟着大师兄从此吃香的喝辣的,就再也不用被任何人轻视了!” 杜鹃本没有什么夺权篡位的心思在,但眼下已经被人架到了这里,虽然只想跟春岩青争个对错,为外门讨个说法,现在却成了嫡派与外门的关键一战! 两人瞬间压力倍增! 一方面担心师父的责骂,一方面又担心万一自己真的输了,这代价可就太大了! 连带着的可是整个嫡派或整个外门的所有仙者都跟着一起受辱! 而对于主战的这两人,输的一方,自然没有脸继续在宗门呆下去,不是被逐,就是灭亡! 二人正要动手,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紧闭的房门却突然间打开了! 春岩青感觉到了疾安的气息,心下一松,瞬间回头。 “师妹?你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快!快回去!” 那边杜鹃却像是得到了机会,趁着春岩青心神放松,当即一出手,直戳春岩青后面的命脉! 竟要偷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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