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 能高兴得起来吗? 刚才她已经让人将十七给七师姐送了过去,并且说明了缘由,七师姐那边二话没说,直接将人给三师兄送了过去! 看来在这件事情上,七师姐和自己的立场已经统一了。想来这会儿十七已经在三师兄的床上了,明天就会彻底消失。 她倒是还真小瞧了这个贱人,不声不响地就除掉了她的一条臂膀。 “疾安,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实话说了吧!你跟十七到底有什么过节?要如此陷害她!” “我?陷害?”疾安用手指了指自己,又看着周围的众人似乎都对她怒目相向,不由疑惑。 “我为什么要陷害十七师姐?我跟她无冤无仇啊!” “无冤无仇?那你说,为什么昨天晚上喝的酒,会从普通的酒,变成了三师兄的酒?” “三师兄的酒?”疾安心念一转,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难怪春岩青一大早就来告诉自己,不用担心昨天晚上的事情,只说已经替她处理,原来是将她们所喝的平常的酒,换成了三师兄鹧鸪的酒。 鹧鸪好色,整个宗门都知道。从前她对这些事情都并不在意,也不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三师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这次回到宗门之前,主人将无极宗的事情全部调查了一番。她自然知道三师兄的酒乃是最宝贝的东西。 春岩青这么一出手,还真是往人的心窝肺管子上面戳。 这下子,这些人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也难怪阿怜这么着急,一大早就跑过来跟自己兴师问罪,就是连暴露都顾不上了。 “三师兄的酒有什么特别吗?还有,三师兄喜欢喝酒?”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阿怜和众人直接愣在原地! 她们怎么差点忘了! 疾安久不在宗门之内,自然不知道三师兄是好酒的。 而且,三师兄的那些宝贝酒,平时放的地方连她们都不知道,疾安又是如何知道的? 但是……如今她是嫡派,说不定就是春岩青提前告诉她的! 这一次回来,说不定就是找他们报仇的! 阿怜满脸无奈和失望。 “本来以为你在外游历这么多年,已经改好了,不曾想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实话跟你说吧,十七现在生死未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若非昨天要给你办什么接风宴,十七也不会被人设计了!三师兄也就不会惩罚她了!” “所以疾安,这次错误,是十七替你领受了!你死罪虽免,活罪难逃!”biqubao.com “我看这嫡派的位置,你就让出来吧!就由你亲自去跟大师兄说!” “只说你自己资格不够,功法也不尽完善。所以入嫡派的名额,甘愿让出!” “这次就小惩大诫,如果你还不知道悔改的,我一定回了七师姐,再次把你赶出去!” 让出名额?还要赶出去? 疾安挑了挑眉,心中冷笑! 她还以为阿怜怎么这下子如此沉不住气,当即就来兴师问罪?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主动让出入嫡派的名额,她也真能真够异想天开的! 怎么?她以为嫡派是随便谁想入就能入的? 疾安觉得有些好笑,顺势问道:“既然师姐说让我将这名额让出来,那师妹却不知,这名额该让给谁好?” “在座的姐姐这么多,若是师父和师兄问起缘由,我也得有的交代呀!” ???!!! 阿怜气得牙根直痒痒! 她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这个疾安竟然还不明白! 名额要让给谁,难道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在这些人当中,除了她,还有谁配入嫡派? 她十一就是地位最高的人,当然是让给她了! 但是当着这些人的面,阿怜却是不好直说。 “入嫡派的资格,自是要让给功法最高的人。你也知道,我们宗门向来是能者居之,论资排辈也是按照功法来的。” 这下子,她总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果然!疾安立马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那这个名额就是要让给大师兄了!”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师兄,听说他一直都在那闭关,研制什么药物。我如果贸然去找大师兄,大师兄会不会不高兴呀?” “要不……这件事情就由师姐去跟大师兄说吧!说不定大师兄一高兴,就会将你补到十大弟子的空缺当中了!” !!! 阿怜抽了抽嘴角! 外门十大弟子? 谁稀罕! 竟然让她主动去找大师兄? 这分明就是不想让她活了! 谁不知道大师兄是一个天生的事业批!别说现在给他一个嫡派的名额,哪怕是让他直接继承琼华宗,想来他都不会在意! 他的心里和眼里,就只有那些没用的药! 更何况,若是让七师姐知道自己主动去找了大师兄,想来她都到不了大师兄的房间,中途就得被七师姐给截胡,然后灭口! 这个疾安,心思还真多! “疾安,你不要在这里东扯西,你自己的问题要正视!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还连累了十七师姐,难道不该付出点代价吗?” “你不要为了自己不肯让出这个名额,就东拉西扯,这个错你必须要认!” 疾安双手一摊。 “十一师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给我……可是这接风宴,昨天明明是你们主动来找我的,并不是我主动要求让你们给我办的。” “而且……昨天我才刚刚回到宗门,人还没认全,东西在哪里也都不记得了,这酒在哪里,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你看我连三师兄喝酒都不知道,又如何陷害十七师姐呢?” “我跟十七师姐之间无冤无仇,就算是要扣黑锅的话,也该去找平日里跟她有仇怨的人。” 说完,她还顾重周围。 “各位姐姐可知道,十七师姐平时跟谁有仇吗?” 这个…… 众人想了想,最终都不由自主将目光落在了阿怜的身上。 若说谁跟十七有恩怨,恐怕也就是这位十一师姐了! ??? 阿怜当即有些慌了!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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