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打造好的法器一一送给众人。四个姑娘自是感恩不已,她们没想到此生历经了奴隶大劫,却能有幸遇到李景天这样的主人! 如今不光恢复了身份,更在第一时间拿到了一件护身法器! 要知道,那些初入三十五重天的人,很多已经修炼了几千年、上万年,都没能找到一件符合自身属性的护身法器。饶是她们在沦为奴隶之前,已经在三十五重天待了上千年,也未能得到一件。 从未有人像主人一般,如此用心的对待他们! “主人……”南星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成为噬夜宗的宗主之后,由于要震慑众人,经常要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独在噬夜宗的时候,每到深夜,也常常会回想在仙居之内,与三位姑娘一起的快活日子。 但她更会想……如今主人在做什么。 是在修炼室中打坐,还是正与顾刈、朔衣、芒酒和疾安,还有松柏兄弟在围炉夜话。 她想这样的日子,都要想疯了。 只不过……相比于日夜厮守,更希望自己努力成为主人的臂膀,所以她夙兴夜寐,用极短的时间便将噬夜宗完全打造成了只属于主人的势力。 如今噬夜宗焕然一新,所有的人全部听命于她,更在她的潜移默化之下,对这位未来的三十五重天之主,抱以崇高的敬意。 而朔衣、芒酒和疾安也正是到了噬夜宗之后,看到南星为主人所做的一切,方才下定决心—— 她们也要像南星一般,训练出只属于主人的势力!方才能够报答主人对她们的救命之恩和呵护之情。 原本犹豫不定的疾安,更是直接下定了决心,待主人竞招大赛结束之后,便会去找无极宗的春岩青。 她决定了,不再逃避过往。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她都会坦然接受,恢复仙脉和身份,哪怕是要她回到无极宗当中生活一段时间…… 只要能够让她进入无极宗核心,她就有信心能够如南星一般,将无极宗也变为主人的势力! 与此同时,正在无极宗当中默默相商的墨竹仙尊和春岩青,一起打了个喷嚏—— 这么晚了,谁还会念叨他们? 顾刈将如今琼华宗的情况大略说了一遍。 自从李景天灭了噬夜宗之后,琼华宗内部对李景天的评价几乎两极分化。外门和内门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在清宵和绾柒柒的影响之下,并不将这当做自己的事情。左右李景天要入也是嫡派,他成为未来的宗主也好,嫡派大师兄也好,终归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倒是嫡派之间争吵个不停。暮霭原本已经接受了李景天是未来宗主的这个事实。但他灭了噬夜宗,无极宗和琼华宗都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噬夜宗。 他可以接受李景天成为宗主,却不能接受琼华宗被李景天所灭。 若他真的存了这个心思,那便是自己的敌人! 驾鹤仙尊虽然对李景天有些不满,也认为他年少气盛,眼下还需要敲打,只不过……碍于李景天的天赋实在过人,即便敲打他,如今也没有任何资格。 连噬夜宗那老头都因为一招不慎,败在李景天的手下。他虽然自视比噬夜宗那老头的手段高明一些,但如今李景天的身边亦有不少高手扶持。且不说顾刈,那风浔和芜迦子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再加上一个一等坐骑,更是棘手。 松柏兄弟……他原本还不放在眼里,但是跟着李景天这么久,默契功法慢慢都已摸索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在第二次竞招大赛的时候,他们用三等内丹炼制出了初阶法器,这种天赋更是让他没有想到。 如今的松柏兄弟,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若是一对一,哪怕驾鹤仙尊,都不敢说能够完全赢过李景天。 当初他收李景天,为云游弟子,李景天没有当即接受,许多人都说李景天是恃才而骄。就连他也觉得,这个晚辈实在是有些桀骜。 说难听点,便是给脸不要脸。 他那时也很想看看,不入琼华宗,以他自己的能力,到底能走到哪里。m.biqubao.com 却没想到人家只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地,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为了足以与他相抗衡的势力。 如今他已经再不能用“初生牛犊”这个词来形容李景天了。 但所幸,李景天并没有自立宗门的打算,倒也还不算是一个敌人。 顾刈叹了口气:“驾鹤仙尊的这些态度,都是我从暮霭那里打探到的。嫡派现在吵得很厉害。虽然你现在明面上是琼华宗的弟子,但是大家对你没有入门,也都心照不宣,所以没有人会强迫你去遵守琼华宗的规矩。” “但若是再过了第三场竞招大赛,便是实打实的外门弟子了!到时候,那些个臭规矩,即便你再不想遵守,只怕也……” 李景天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也都考虑过。” 顾刈当即松了一口气。 “你能想通就最好了。左不过你当时去参加竞招大赛,也只是为了增长灵力。如今你的境界已经攀升到了凝魂中期,只待冲击凝魂巅峰。三十五重天的事情本就与你无关,不如就此隐退,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先苟过这百年。“ “只待过了大清洗,便又是十万年的天地。届时整个三十五重天,便再无人能与你相敌。你便是这三十五重天最强之人!” 但李景天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姐姐觉得,面对着马上就要到的大清洗,我能够带着这一身的功法,苟且偷安吗?” 顾刈一愣! 臭弟弟已经许久没有叫过她姐姐了。 “听你这意思,还要继续参加第三场的竞招大赛?你是可知道,以你现在的能力,不管第三场是什么内容,你都一定会通过。” “而通过之后,你加入了琼华宗的外门,成了正式的弟子。那时很多东西就都不由你了。” “你现在还尚有自由,驾鹤仙尊和暮霭都拿你没有什么办法,但一旦你成为外门弟子,他们要拿捏你方法多的是。随便一条罪名都能安在你头上!” “你如今自由过得这么好,何苦要趟琼华宗这趟浑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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