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元丹!竟然是更元丹!真没想到……” 一旁的风浔和芜迦子虽然一直都站在李景天这边,坚信他没有炼出法器一定是由自己的原因,要么便是将法器藏了起来,要么便是眼前这丹还能再幻化出什么,却没想到竟然是更元丹! 芜迦子比任何人都激动! 自从认识李景天之后,他已经见了太多传说中的东西。 这更元丹乃是他刚到三十五重天之际,就一直想要寻找的。他天性爱自由,不爱束缚,因而从未想着要加入任何宗门。直到现在年纪大了,精力也不如从前,眼看着大清洗在即,为求一丝活命机会,不得已才来参加这一次的竞招大赛。 却不曾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了更元丹! 还是被炼制出来的! “这……这不可能吧!” 众人渐渐反应过来。 “李景天他刚才拿的不只是一枚三等内丹吗?” “对呀,跟我们一样都是三等内丹。但凭什么我们炼出来的就是废品,是不能用的法器,而李景天却能炼制出高阶法器?” “这不对劲儿,完全不正常,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做到!” “是啊是啊,就连芜迦子前辈和顾刈仙者如此有天赋和大才之人,也只是炼出了中阶法器。李景天何德何能?竟然能炼出更元丹!” “别告诉我凭借他那仙品灵阶就能够炼出,可别忘了,他的灵脉还尚没有觉醒呢!” “……” 一时间,众人纷纷表示不信,若让他们相信李景天一个刚上三十五重天的小菜鸡,用了与他们一样的三等内丹,就炼制出了高阶法器,这比让他们直接在大清洗中赴死都难以接受。 “内幕……这里面一定有内幕!” 立马有人站出来责问暮霭。 “在这一场竞招大赛开始之前,琼华宗可是对着我们亲口承认,琼华宗的规矩不可废,且一向公平公正,但是这个现象……暮霭仙者,你怎么解释?” 暮霭一愣! 解释? 为什么要让他解释? 李景天的事情,他要解释什么? “这位仙者,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景天炼出的法器,与我琼华宗有何关系?” 众人看着暮霭,却只觉得他在装傻。 “若不是你们琼华宗分了高阶的内丹给他,他怎么会炼出更元丹?” “”事到如今你们就承认了吧,要是想给李景天开后门,那就光明正大,反正他有仙品灵阶,我们也都接受。 “灵阶自不如人,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但是琼华宗不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 “表面上说什么公平公正,还处理了很多不守规矩的人,但私下里自己却不守规矩,把所有的好资源都砸向了李景天,还要营造他天赋极高的人设……” “我们可以接受琼华宗的不公平,但是不能接受自己有这种不公正的待遇!” “对!没错!我们都是同样竞争,不能被如此不公正的待遇!” 几个带头的人开始煽动其余看客。 “今日你们不为自己争一争,明日这不公正还是会落到你们身上。今天只是不能通过这场竞招大赛,明天便是让你们在大清洗中去填坑!” ???!!! 这一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毕竟在生死面前,谁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一时间,众人开始纷纷指责暮霭和琼华宗,指责他们偏袒李景天,开了内幕,给他发放高等的内丹。就连暮霭和清宵一同出面,一时间都无法平息民愤。 暮霭此刻恨透了李景天,也恨透了春岩青! 明明他可以凭借这件事情,将李景天的风头打压下去。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想将李景天逐出竞招大赛。 本来师父就已经收他为云游弟子,只要他的名头低一些,自己找准位置,不再那么高调,认识到自己的责任,偃旗息鼓,就此进入琼华宗,潜心修炼,那便也是圆了师父的意愿。 却没想到这个春岩青竟然如此多事,生生打断了他的好计划! 李景天看着眼前的混乱,有些无奈。 在人界的时候,虽然众人遇到不公也闹过,却也没有这般无理取闹。 没想到天界在这方面的道德自律,还不如人界。 顾刈虽然对暮霭没什么想法,但毕竟顶着琼华宗云游弟子的名头,在外云游的时候,也有不少次是靠着这个名头才处理了麻烦。 这种情况下,她不能坐视不理。 然而刚要上前去帮着暮霭维持现场的秩序,却被李景天伸手一拉,拉到自己身后,以一个绝对安全的保护姿态,护在她的身前,转身对着旁边的绾柒柒附耳说了几句话。 绾柒柒眼眸一亮,但眸光中似又带着担心。 “这能行吗?” 李景天安慰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这……好吧!” 绾柒柒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上前两步,双手催动内力,直接在暮霭和清宵身旁降下一个绝大的防护罩。 强大的气场将众人直接推开了一米之外,强行将两拨人隔离开来,算是劝架。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绾柒柒率先开口道: “诸位请听我一言,既然大家不相信我琼华宗公平公正,质疑我们没有给李景天发放了相同的三等内丹,那么就现场检验吧!” “如何现场检验?众人经过这一闹,已经眼红了!” “丹都已经炼完了,还怎么检验?” 绾柒柒冷笑道:“诸位的身上应该都带着不止一颗内丹吧?谁身上若是有四等、五等或者是更低阶的内丹,不妨拿出来,交给李先生。让他现场演示一下如何修炼。” “若是能用更低阶的内丹炼出法器,便可证明他炼出这枚高阶法器并无不妥。而我琼华宗也并没有不公正。”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面面相觑。 竟是又扯到了刚才私自更换内丹的事情上! 原本这事就是众人理亏,想趁着琼华宗不注意的时候,私下更换内丹,不曾想刚才那人被查出来,还被永远剥夺了参加竞招大赛的机会。 众人皆是心有余悸,却不料暮霭网开一面,没有再追究。 所谓法不责众,他们还以为自己逃脱一劫。 不曾想这么一闹,反倒是将自己给折进去了。 现在若是主动交出身上的低阶内丹,岂不是证明他们在刚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打算遵守规矩? 而这群不守规矩的人,如今却在这里大吵大闹,指责别人不守规矩……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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