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岩青这边直接吓成了鹌鹑!但另一边驾鹤仙尊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个墨竹虽然许久不见,但做事还是这么没脑子! 也亏得他特意挑了跟墨竹差不多的时辰,一同进门,要不然也看不到这出好戏! 李景天可是现在三十五重天谁都想要的人,但是连他琼华宗都得不到,更何况他无极宗? 噬夜宗已经灭了,凭他还想跟自己争? 再说了,他早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了,李景天即便是不在乎自己在三十五重天的面子,但现在有了坐骑,名声大震,他只要继续参加琼华宗的竞招大赛,那立场也是很鲜明的了,还轮得到他来问? 不管李景天承不承认琼华宗云游弟子的身份,在众人面前,他驾鹤仙尊都已经是过了明路的了。 即便李景天有心,想要再考察一下无极宗的情况。但当着琼华宗人的面,就这么大剌剌地问出来,他也不会说。 驾鹤仙尊一边在心里摇着头,一边等着李景天的回答。 果然,李景天连想都没想,直接道: “用脑袋想的话,不去。” ??? 这回答倒是让墨竹仙尊有些没想到。 别说他了,在座众人都有些懵了! 什么叫……用脑袋想? 却只听李景天继续道:“用脚后跟想的话,那就更不去了。综上所述,无极宗,不去。” 这句话直接让春岩青心中一沉! 完了! 言语间,李先生竟是给无极宗判了死刑! 他心中不禁有些埋怨师父。 如果说之前李景天对琼华宗和无极宗的态度是五五分的话,噬夜宗没了之后,变成三七分,又被师父这么一闹,想来已经变成了二八分,甚至一九分了! 原本在刚刚检测出仙品灵阶的时候,他的态度不亚于暮霭,甚至在驾鹤仙尊出现之前,他是全场最积极的一个。 怎的现在就落到了这一般下场? 若是没了李先生,那无极宗只怕就…… “李先生,您别冲动,您再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师父也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 春岩青很想为墨竹仙尊解释,家师只是不谙于人情世故,不大会说话,但本心未必是这么想的。但想了想又觉得说不出口。 一个都已经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狐狸,他能不会说话? 如今这么直言,也只能说明他……并不想好好说话。 说白了,就是还没有把李景天放在眼里罢了。 但这话他却不能说,否则会越描越黑。 春岩青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另一边丝毫不知自己闯祸的墨竹仙尊却依旧淡定,听着李景天的回答也不恼怒,只是定定地看着李景天。 “想事情,并不是指用脑袋和脚后跟,用心也可以。不过这也不着急,什么时候你用心想明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无极宗也不是想收你入门,或者强迫你做什么,只不过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罢了。” “马上就要到大清洗的阶段了,每个宗门都要提前做些准备,琼华宗为此不惜耗费人力物力,办了这么一场竞招大赛。我无极宗嫌麻烦,不跟着一起掺和了。” “如果先生私下里有别的想法,欢迎随时跟我探讨。” 说完,直接一挥手,一道白光落在了李景天的面前—— 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铜镜。 “这是我无极宗的私域传输器。如果有事又不便前来,可通过这个直接找我。用法……你琢磨一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顾众人的脸色,只对着李景天略略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竟然真的转身就走了! 当春岩青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墨竹仙尊的身影? 这…… 他向外面张望了一番,又颇有些尴尬地看着驾鹤仙尊和李景天。 原本他是陪着师父来这里,一则跟李景天见见面,二则打听一下噬夜宗的情况,三则要跟琼华宗竞争一下李先生。即便竞争不来,也要力图给李先生留一个好的印象,日后若有什么合作可以优先考虑无极宗。 可是没想到,师父三言两语竟把这件事情直接给走绝了! 如今他们要办的事情还没说出口,师父就已经走了,还把人主人晾在了这儿…… 这算什么事儿? 春岩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但是师父已经走了,他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只好对着驾鹤仙尊和李景天恭敬地一拱手。 “师父无状,但他就是这么个性子,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景天。 “家师刚刚留给李先生的东西,实在属于无极宗的内部东西,这就说明师父已经把您当做自己人来看了。希望先生您……”biqubao.com 李景天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太为难春岩青。 刚刚他的所有神情变化,李景天都看在眼里,虽然他并不想跟无极宗有什么关系,但是春岩青一心为了无无极宗和师父,这番态度倒是让他很欣赏。 之后就算是为了疾安的身份,这东西他也用得上。 “没关系,你且随你师父去吧,有事的话我自会联系。” 这话倒是让春岩青精神一震! 只要李先生答应了,说不定这东西还真能派上用场! 看来师父扔下的两个王炸,虽然炸了自己家,也不算炸的很干净,还留下了一些东西。 还好还好…… 还好李先生不是个矫情的主。 待春岩青离开之后,李景天与驾鹤仙尊对面而坐。暮霭没有资格一同落座,只能陪站在驾鹤仙尊的身后。 “仙尊有话,不妨直言。” 驾鹤仙尊却是一脸慨叹地看着李景天:“我都已经当众收你为云游弟子了,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师父吗?” “如果你点头的话,什么外门竞招,你其实压根儿都……” 李景天却直接打断了他:“如果叫师父,你现在能够教我什么?是应对大清洗的办法,还是打通灵脉的运转方法?” 这个…… 驾鹤仙尊一愣! 这不难为人吗? 他倒是想教,但也不会啊! 李景天淡笑道:“这便是了。仙尊想要收我为云游弟子,无外乎是占个名头。现在噬夜宗已经没了,无极宗又是这般,仙尊觉得,还有争取我的必要吗?” 这话表面上是让驾鹤仙尊放弃,但驾鹤仙尊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噬夜宗已经没了,难道…… 他还想灭了另外两宗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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