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还想继续说什么,却听到一直没有作声的李景天冷眼瞥向这几个人。 “好啊,那你们想要什么证据?” 李景天自从测出仙品灵阶之后,在三十五重天的身份就颇为尴尬。一方面,很多人都等着看李景天到底如何利用仙品灵阶力挽狂澜,也有一些人想要寻找机会,与李景天搭上线以后,好抱上这位大佬的大腿。另有一些人则等着看他的笑话。 而李景天本来又不是一个高调之人,测出仙品灵阶之后,除了来参加竞招大赛,其余时间竟从未听说他在三十五重天还有什么活动,因而大家对这人都不是很了解。 几人见未来的三十五重天的救世治人开口,一时间拿不定他是什么主意,只是相视一眼,商量了一小会儿便道: “除非她能够带我们去看一等荒兽的尸身!” “对!没错!”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若真的是现场猎杀的荒兽,想来现在尸身还在,即便是消散,也断然没有那么快。 “我们可以跟着顾刈仙者进森林去看看。” 芜迦子冷笑。 “刚才要把你们放到森林核心处,自己猎杀一等荒兽,你们不肯。现在倒是有胆子,跟着顾刈仙者去看一等荒兽的尸身了?” “既然猎杀到一栋荒兽,就必然要到森林核心去,你们可想好了?” 这……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害怕,但是一想到这么多人,更何况是跟着顾刈仙者一起去,她可是琼华宗的人!若他们此行前去,琼华宗必定会派人跟从,说不定连暮霭、清宵和绾柒柒三人也会随行。 有这么多大佬都在,即便出什么危险,也断不会扔下他们不管。 随即众人都拍了拍胸脯。 “有危险怕什么,我们只怕是三十五重天没了公平可言!” “若日后人人都像顾刈仙者这般,随意拿出一颗一等荒兽的内丹,便说猎杀了一等荒兽。那我们这些认认真真的刻苦修行者,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认认真真?刻苦修行? 顾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各位抱歉,实在没忍住。我顾刈云游四方,多年见到的修行者多,修行方式也多,却从未见过各位这般‘认真刻苦’的修炼方法。” “嗯……当真是与众不同。” “只不过……各位竟然如此认真如此刻苦,如今的境界却……”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挨个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虽然话未说完,但那意思却很明显。 说话的这些人,境界最高者不过洪炼中期,连个巅峰都没有。能猎杀出二等荒兽,虽然足以证明他们的能力,但是这心胸嘛…… 实在是不敢恭维。 被顾刈羞辱了一番,众人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虽然他们比不上顾刈的身份,也想攀琼华宗的高枝,但能够来到三十五重天修炼的,也皆是在自己的世界中拔尖的,谁还不是个有傲气的? 因而听到这番论调,众人叫嚣的却是比刚才更厉害。 “顾刈仙者既然说的这么厉害,又看不起咱们,想来这一等荒兽的尸身,今天是必然要看的了。不如仙者在前面带路,咱们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离堑柏掏了掏耳朵,凑到众人面前。 “啥?我没听错吧,你们叫嚣着要跟顾刈仙者到森林中去看一等荒兽的尸身?还要让顾刈仙者给你们开路?” “打的倒是好算盘!知道森林核心处危险不少,让顾刈仙者一个女子在前面开路,替你们清除障碍,你们在后面享福。” “哥,三十五重天人的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离堑松也瞥了几人一眼。 “这几个人不过是三十五重天的蛀虫,可代表不了整个三十五重天,大多数的人还是讲道理的。弟弟,切不可如此下结论。” “但凡是认真努力修炼过的修行者,都会知道内丹取出后两个时辰的变化如何,又怎么可能提出要查看尸身这种蠢问题呢?” 经过离堑松的提醒,众人也才恍惚! 是呢! 荒兽的内丹在取出之后两个时辰,仍能完好无损,其鲜度与灵气都与在体内无异。只要在两个时辰之内将其炼化,便能够最大程度地保全。 若是顾刈仙者真的以琼华宗为背景,调取资源,以往的内丹凑数,断不可能有这般的仙气。 “要我说……还是算了吧!”周围一直在看戏的人也不由纷纷开口,“时辰也不早了。而且现在结果已出,这内丹的仙气和灵气,明摆着就是刚刚剖的,也就不用检查什么尸身了。” “没错,我们都信得过顾刈仙者。” “顾刈仙者在三十五重天的名声由来已久。且不说她云游的时候,就曾经救过在场的许多人。她若真的有心想要依靠琼华宗作弊,根本就不需要来参加竞招大赛。” “这可难说,她来参加竞招大赛,难道不是为了平息谣言吗?不过就是怕以后有人说,她是凭关系才进的琼华宗,想要一个好名声罢了。” “这种既当又立的事情,女仙最擅长了。” “你说什么?”绾柒柒第一个不乐意。“这位修行者的意思是,在场的女仙都是又当又立了?” 那人当即低下头,暗悔不已。 为了挤兑顾刈仙者竟将在场的女仙全部都得罪了。 “柒柒仙者,在下刚才口不择言,还请仙者不要见怪见怪。” 绾柒柒当即上前一步,只轻轻挥手,便气场全开。 “你要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在场的所有女仙!” 什么?!所有?! 这人回头,却见在场女仙全部都对其怒目相向。 “如此这般瞧不上女仙,若真让他进了琼华宗,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呢!” “就是!不能让这种品行的人,污了琼华宗的名声!否则我们三十五重天的女仙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若是琼华宗收了他,从今往后任何一场竞招大赛,我们女仙都不会再参加!” “……” 几句话便引得全场怒火而烧,眼看着现场越闹越大,隐隐有压不住之势,就连绾柒柒和顾刈,也都相继向暮霭施压。 暮霭虽觉得众女仙有些小题大做,但事已至此,他不能冒着风险。尽管他过了竞招大赛的第一场,但后面还有那么多场比赛,他也未必能够过得去。但是眼下木海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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