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人嘛……左右三十五重天又没有选他们为救世者,又何必担起这个重任呢? 谁是仙品灵阶,就去找谁呗! 但是若惹恼了琼华宗,这意义可就不同了! 且不提琼华宗乃是三十五重天百万年以来的第一大仙门,其权势无人可敌。单单得罪了眼前这位清宵仙者,便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别看清宵仙者只是琼华宗的外门大师兄,平日间不怎么说话,甚至没什么存在感。 可但凡了解过琼华宗的人,都知道清宵仙者只是低调罢了。若真是惹恼了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眼看着最后那柱香便要熄灭,暮霭没有办法。 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琼华宗失信于整个三十五重天。 他咬了咬牙,向前迈了一步,正待要宣布比赛结束,却听到悉尔茵大喊一声—— “来了来了,他们出来了!” 众人寻声看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既是六人组队,为何出来的时候反而多了一人? “那人是谁?竞招三天都没有见过……” “不清楚。”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也许是半路救的境界低微的人,又或许是想攀高枝的……谁知道这个李景天又在搞什么花样?” “掐着时间出来,这摆明就是没有把琼华宗的规矩放在眼里。” “就是!如果真心遵从比赛规则,还会踩着时间?说不定早就已经出来了!二等荒兽有多难,且别说李景天现在的灵力和气息,即便是被压制,也足够了。” “就算咱们洪炼期的要,捕猎一头二等荒兽也没有那么难。你们说待会儿李景天出来之后,他会怎么为自己找借口?” “这个嘛……很简单。我猜他一定会说,路上遇到一些困难,有事情耽搁了。或者说自己路见不平,救了人。” “我猜李景天这样的人,为了巩固自己‘三十五重天救世之人’的人设,说不定会说,他是为了将这宝贵的机会让给咱们,所以他才为众人保底。这样既能彰显他的功法高深,又不违背琼华宗的规定,还能顺便收揽一波人心,一举三得。” “对对对!这个最靠谱!李景天应该请你去当他的人设顾问,哈哈哈哈!” 荒兽森林之外一群人窃窃私语笑了起来,暮霭、清宵和绾柒柒三人此刻也没有精力再去管众人说什么。几人刚刚踏出荒兽森林,就赶紧迎了上去,却不是对李景天,而是三两步走到顾刈的身边,上下打量着,确认她没有受伤,方才松下一口气来。 “刈妹妹,你们怎么才出来?真是急死我了。若再不出来,我便要进去寻你们了。” 顾刈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与暮霭拉远了距离。 “感谢暮霭仙者关心,我们没事。我们没有超时吧?”她看向悉尔茵的手中,香还差一寸。 “我们时间掌握的还挺好。”她回过头,高兴地看着几人。 “各位咱们任务完成了!” 听说自己没有超时,风浔和松柏兄弟等人也才放下心来。 清宵则是走向李景天:“可遇到了什么危险?” 李景天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危险的确遇到了,但不是什么大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听闻此言,周围的人却是有些不屑,相互眉眼攒动,那意思仿佛在说—— 我说什么来着?他一定会这么说吧!一方面要展示自己的功法,另外一方面还不忘彰显自己厉害! 绾柒柒先是问候了顾刈,看众人都没受伤,也便放下心来。 “小师弟,这位是……” 她看向人犀:“是我们的参赛者吗?似乎在入场之前并未见过。” 但周围众人却没有那个耐性,等着李景天等人叙旧。 他们已经等了许久了,若非要等李景天这组人出来才能宣布结果,此刻他们早就已经在家享受了,也就不必在这里吹着冷风了。 “我说……暮霭仙者,咱们也在这里等了许久了。李景天他们现在也都已经安全出来了,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吧?” “就是!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我仙居里面的几个小美人,已经等了我好几天了,赶紧吧!别让我们再苦等了。” 暮霭侧过头,看向催促的这几人。但见他们都是今天正午便已然出来的,虽说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下午的时间,但是他们打出来的荒兽嘛…… 暮霭在心中衡量了一圈儿。 看来这第一场竞招大赛,几乎能刷掉一半以上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直接登上高台,开始宣布今天的结果。 通过名单一个一个的念过去,果然如他所料,通过者只有四成。 几家欢喜几家愁,通过者自是高兴,而那些未通过的人则气势汹汹地围着暮霭。 “凭什么说我没通过,不是说只要猎杀一头二等荒兽便算通过吗?我们有什么错?” “就是!我们就是按照琼华宗的规矩做的!猎杀了二等荒兽,却还被算作没有通过!这里面分明就有内幕,我不服!” “我要看李景天那一组的战果!” “没错,我们要看李景天猎得的内丹!” 清宵冷哼一声! “你们到底有没有通过,难道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他的目光冷眼扫过挑事的几人:“早在猎杀荒兽的时候,你们就应该知道自己不会通过的吧?此次来搅乱竞招大赛,到底意欲何为?” 清宵周身气场大变,与他平时不言不语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步即开,气势扫过全场,有那境界低微的,甚至直接向后退了一步! 原来……清宵仙者的境界竟然如此强大! 可平时他们却并未感知…… 众人都道琼华宗的嫡派大师兄暮霭仙者功法高强。而在琼华宗之内,嫡派向来是看不上内门与外门的,连带着外边的人也都不把内外门放在眼里。 可是他们却忘了,即便琼华宗的内外门弟子在门内再不受待见,境界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此刻清宵的声音便犹如一记重雷,炸响在每一个闹事者的心头! “没通过的理由,还需要我给你们重复一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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