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李景天心中一沉! 在刚来三十五重天的时候,天道曾经告诫他,这里的修炼不同于其他地方,可以越级吸收,一旦心急,必遭反噬。 刚才他全身的突破之意十分旺盛,欣喜之下,竟然忘了还有灵气反噬这一说! 现下他全身气息都被冻结,若是无人发现,无法及时解救,只怕不出半炷香的功夫,他就会筋脉尽断而死! 届时身死魂消,连泰山都救不了他! 李景天正想着补救之法,下一秒却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从心口处慢慢扩散,直到全身。犹如一道暖流,融化了随行地方的冰冷气息。 全身的经脉也如一条春日里的小溪,慢慢地,全部解冻了。 这股陌生的气息…… 竟然是在他临被轰下台之前,女人给自己的最后一丝气息! 李景天来不及想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只能借着女人的这股气息继续修炼。好不容易才融化掉刚刚那股冰冷的气息,此刻紫气结晶中的鸿蒙紫气,已经悉数被吸收到身体中。再加上与女人这股气息的融合,周身的气场暴涨! 冲开了! 全身上下的经脉,不光没有了先前的滞涩,就连原本有些许旧伤的地方,也都连带着修复好了! 只不过…… 李景天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只觉得浑身犹如碎骨重塑一般! 这感觉……竟比他在人界突破之时还要痛苦! 尽管没有雷劫,但是每一个呼吸,都好像要将全身的骨头凿碎,再重新拼接一般! 大约过了七八个呼吸,周身的疼痛方才慢慢减少。 李景天长长地输了一口气,意识归位,调息也接近尾声。 全身的血液和气息,仿佛被全部替换了一遍。头顶异常通透,就如同开了天眼一般。整个人焕然一新,倒像是获得新生! 而此刻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不光突破了洪炼期,灵力竟然直接突破了三万! 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 虽然刚才他感觉到身体的突破之意十分旺盛,但只以为是太极图净化的作用,又或者是加了紫气结晶中的鸿蒙紫气。 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直接突破到三万! 洪炼期的一万灵力是众所周知的难关,寻常人从两千升到一万,都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 而他竟然只用了几个呼吸? 莫非…… 李景天想到,刚才在突破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是女人那股陌生的气息救了他…… 难道是因为…… 李景天不由得对这位净气期的女人更加好奇。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修行的又是什么功法?竟然会与他身体中的气息融合得如此完美! 女人这气息虽然陌生,但李景天也不得不承认,融合了她的气息,自身的灵气似乎更加纯净了。 如今体内的灵力就像是经历了两次提纯一般,一次是太极图,另一次则是经过女人的气息净化之后,再行传导到他的经脉之中。 也许正是如此,他才一下子突破三万灵力! 短暂的兴奋之后,李景天看着自己三万多爆表的灵力,却发起了愁。 利用仙门竞招,突破一级,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若他现在的灵力只有三千多,亦可解释,但是现在突然长了十倍…… 李景天有些犯愁。 好在他可以用太极图隐藏真正的灵力。 之前隐藏灵力,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即便隐藏,也只是几百上千,与他的真实实力并没有差的太多。 但是现在…… 李景天催动太极图,想了半天,直接将后面的零给抹了。 将三万多灵力,变成了三千多。 十倍灵力的差距,实在过于悬殊。看来他在使用功法的时候,得收着些气场。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暴露。 …… 处理完灵力的事情,李景天方才出关。 “李兄弟,你这气场……”松柏兄弟不有啧啧称奇! 不过才闭关几个时辰,李景天周身的气息,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竟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是不是……已经突破洪炼期了?” 众人看向李景天的目光中皆是带着一丝期盼,终于,李景天点了点头。 “刚刚突破。” !!! 南星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带给我们惊喜的!只是……主人,顾刈仙者的气息,可对您有什么阻碍?” 顾刈? 李景天从众人口中得知了女人的身份。这让他不禁对琼华宗更加好奇。 按理来说,琼华宗作为三十五重天第一大仙门,拥有无数的资源和法器,本该被众仙捧月才是,结果就偏偏遇上了顾刈仙者这样邪头的人。 想来,琼华宗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所以才会对顾刈如此放心不下。 又或者……琼华宗发现了顾刈身上气息的秘密,也知道她的气息若与本体气息结合,可以尽快增长灵力。所以才敢冒着改变规矩的风险,也要将其收入琼华宗。 而这一次,顾刈选择竞招的方式加入琼华宗,焉知不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不管她愿不愿意,琼华宗已经对外宣称,宗门有一位云游弟子,且不受仙门约束,在外人的眼中,她就已经是琼华宗的一员了。 既然如此,另外两大仙门,以及其他与琼华宗有旧怨的人,一时间动不了琼华宗的本宗弟子,难免对她下手。 她一个孤女在外,浪荡惯了,一时间面对这样的压力,自然要想办法保全自己。 至于为何没有直接加入琼华宗,而是选择竞招的方式…… 大概这便是她的最后一丝傲骨了吧! 凭借自己的本事,高调比赛,便是将三十五重天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如此瞩目,那些暗地里的人,反而不敢下手了。 的确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 接下来两天,李景天与松柏兄弟相继闭关。朔衣、芒酒、南星和疾安,有时为三人护法,同时也将仙居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仙居众人原本对这个新主人还抱着几分害怕,但是这几天过去,却发现新主人倒是个好说话的。不光好说话,新主人似乎每天都很忙。但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在仙居之内遇到,他们恭恭敬敬地打招呼,总能看到主人对他们笑脸相迎。 这倒是让仙居中的人都安下了心。无数次感慨自己真是命好,虽然变为奴隶,终身突破无望,却也分到了一个好主人,不至于非打即骂,亦或用自己的性命去修炼。 眼看着再过一天,便要到第三场竞招。最后一天傍晚,却有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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