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颇有些尴尬,收回目光。 “哦,好的。抱歉。”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但三分钟之内,两个人却都没有着急动手,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动手。 台下众人却都已经等不及。 “两个人到底在干嘛,不打吗?” “就是!一个净气期,一个洪纳期,我还以为能看到爽快地砍瓜切菜呢!结果三分钟过去了,就这?” “……” 台下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主持人正要开口提醒,女人突然开口。 “你不打吗?” 李景天挑了挑眉:“你的境界在我之上,自该由你先动手,来指点我。” 女人听如此说,也没有推辞,只是扬声道: “你确定想让我先动手?既如此,那我就好好指点你一番!” 话音刚落,女人身形如燕,直飞到半空之中! 待李景天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人影已经不见了! 不是瞬移,就是幻影! 李景天下意识地回过身! 一般这种凌空消失的招式,人都会出现在背后,出其不意! 但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女人这功法的确诡异! 按理来说,不管是瞬移,还是幻影,都会出现在两秒之内,绝对没有这么长的消失的时间! 难道她这功法…… 但李景天还没想完,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危险的气息! 随着台下一阵惊呼,李景天猛地再次回转身体,女人赫然出现在面前! 而如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米! 紧接着女人以高出李景天半个身形的位置,以他的头为支点,凌空一踹! 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直接落在了他的三米开外! 李景天没来由地挨了这凌空一脚,顺势也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翻转,向后堪堪退了两米!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惊呼! 没想到净气期与洪纳期的对战,这么好看! 跨阶层就是不一样! 光是第一招就这么精彩! 在之前的几场比赛当中,众人已经看腻了李景天几招就让对手落败的情形。虽然也如砍瓜切菜一般爽利,但看多了,总觉得有些审美疲劳。 就盼着这位净气期的大神,来一个出其不意。 看强者扼杀他人,看多了便索然无味。 现在他们更想看的是……强者被人扼杀! 早在这位净气期的女人登场之前,李景天便已经知道这人不好对付,却没想到第一招上来就这么猛! 而且还是反套路凌空消失! 竟不是出现在背后,而是利用惯性思维,依旧停留在原地,只待对方回头,便可破套路! 这一招在之前的对战当中,还从未见有人使用过。 李景天当下便有些明白,女人身上诡异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了。 女人修习的真气与鸿蒙紫气,的确来自于三十五重天。只不过她把每一个功法和招式都做了变化,承袭前人,却又做了自己的改变,让人无法摸到出招套路。 久而久之,新的招式会在体内形成新的气场。 这也就证明了,为何她修行的的确是三十五重天的真气,但身上的气息又与他人不同。 但是既然都是在三十五重天的功法之下,又为何用太极图看不出来呢? 李景天还未想清楚,女人第二招便已经凌空袭来! 李景天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向她攻击的反方向躲了过去! 没想到再次中了她的套路! 一般来说,第一招选择凌空攻击,第二招为了破解套路,多半都会选择从地面攻击。 而在出招的时候,为了欺骗对手,多半会选择欲左先右的攻击方式。 但是女人明显预判了他的预判! 做出的攻击是向左,待李景天预判套路,提前向右防御的时候,女人的身形就是直接从左边攻过来了! 轰—— 又是一掌!直接对上李景天的心脉! 吓得松柏兄弟在台下直接站了起来! “李兄弟!” 净气期的大神功法非同一般,虽然这一掌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功力,但是毕竟两个人之间境界相差甚远,又是直接拍在了心肺上,这一招过去,只怕是……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李景天能不能站起来的时候,待金光散去,舞台上的一幕却彻底让他们震惊了! 原本以为李景天一个小小的洪纳期,再遇上净气期大佬,一定会被这一掌打趴下,但再看向台上的时候,李景天竟然也只是—— 向后退了一步? 连膝盖都未曾弯! 这倒是让台下众人对李景天有些刮目相看。 “这不可能吧?!洪纳期能有这么强的功力?” “就是啊,这可是净气期的大佬!虽然这一招并未用全力,但是这么强的攻势,哪怕是洪纳巅峰都难以抵挡,他竟然只是向后退了一步?” “天哪!这个李景天果然是强的逆天!若不是三十五重天有灵力的限制,只怕他现在已经登顶了!” “难怪刚才那么多洪炼期的大神都打不过他!他的天赋也太逆天了吧!也不知道这种天才,能够在这些仙门竞招当中走到什么位置……” “哎?不是说琼华宗有一位云游弟子吗?若有人实在天赋异禀,功法强悍,却又不愿意加入琼华宗,或者是灵阶差一些的……琼华宗为了发展自己的力量,也不知会不会再给一个机会。就像这位……” 但话没说完说,这人便被周围旁边的人给强行制止了,同时扔给他一个目光。 “这事儿不是能随便乱说的,你不要命了?竟然敢私下讨论琼华宗的事情?!” 这人自悔失言,赶紧垂下眉眼。 “是是是……只不过,凭李景天这能力,若是过不了仙门竞招的复选赛,真是可惜呀!” 这话恰好被不远处的松柏兄弟听到了,二人冷笑一声。 “开玩笑!我李兄弟是何等能力?即便这一场落败了,也早就够晋级了!” 积分已经够了? 在松柏兄弟的提醒之下,众人方才粗粗算了一下—— 主办方规定,车轮赛当中,小组每胜一场积一分,积满十五分以上,方可过关,而李景天如今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二十以上,早就足够晋级的积分了! 是以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不再纠结台上到底谁输谁赢的比赛,反而开始期待李景天接下来到底是何灵阶了。 而与此同时,李景天在两招相继落败之后,也逐渐发现了女人攻击的规律。 就在第三招袭来之时,他竟也一反常态,做出了与寻常对战当中完全不同的选择! “天哪!李景天是要找死吗?” “他到底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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