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依旧一招一式打得难舍难分。台下观众本以为能够看到洪纳巅峰秒杀洪纳初期的果决,或者看到洪纳初期打败洪纳巅峰的反转。但看了一圈下来,期待的那些精彩,竟一个都没有发生! 反而是像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在不温不火地……切磋? 是以,台下众人此刻已经对比赛失去了兴致,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渐渐不再安静。只等着台上什么时候打完,宣布这场比赛的胜负。 松柏兄弟除外。 早在芜迦子的第二招,他们便已经发现,也许芜迦子这一次与李兄弟的对战,并不是为了赢,反而是像在寻求某种契机。 又或者说……是机缘! 他一方面并不变换招数,似乎是在试探李兄弟的真实功法,而另外一方面…… 松柏兄弟也发现,每当李景天使用一个新技能的时候,芜迦子的脸上都会出现无比振奋的神情! 这根本就不像是比赛该有的表情,再联想到他是在比武场中听到的李兄弟的名字,还特意提到了风浔…… 松柏兄弟心下一惊! 两人当即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难不成……这个芜迦子此次来参加仙门竞招,竟不是为了真的加入琼华宗,而是想要…… 挑战各大高手,以突破最后的桎梏? 换句话来说,他是来冲击洪炼期的! 想明白了这层关卡,松柏兄弟再看向台上两人的对招,便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台上的李景天也已经明白了芜迦子的用意。 他出招的方式和风浔太像了。 李景天心中有些无奈。 敢情这三十五重天一个两个都来挑战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 把他当做吉祥物了! 不过这也刚好。 难得能碰到像芜迦子这般,修行心性纯正,对功法追求也很单纯的人。虽然想要利用自己突破,但这是人之常情。 而他也正好可以利用芜迦子,来突破最后的两千大关。 只观眼下芜迦子的灵力,应是在他之上。虽然具体数值不得而知,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芜迦子应该只差几个灵力点,便能够突破洪炼期。 而且……绝对不超过十个灵力! 只因两人过了百十招之后,芜迦子便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脸上的神情逐渐严肃,下手也愈发急促了起来。 他似乎有些着急。 李景天一边跟芜迦子过招,一边感受着他周身的气息变化,却感觉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许多,逐渐趋于凌乱。 不应该啊…… 李景天心中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以芜迦子的心性,才过了百余招,何至于就乱成这个样子? 待他一掌袭去,再看向芜迦子五的脸色,却见他眉头紧皱,脸色微微泛白,似乎有些筋疲力尽。 直到李景天一个瞬移,到了他的身后,一时间在视线范围之内找寻不到,芜迦子彻底慌了!周身的气息立马乱了,连气场都跟着有些紊乱! 李景天寻了个破绽,利用他的呼吸,直逼命门,再次瞬移到了他的头顶正上方! 台下众人当即大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试要结束的时候,却发现芜迦子及时发现了李景天的位置,在那一击马上就要到来的时候,抬手与他遥遥对了一掌! 轰—— 两束强烈的白光对撞,竟然生生接下了! 偷袭失败…… 芜迦子心中一喜,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而与此同时,李景天也稳稳都落在了他舞台的另一边,却不出招,只是静静地看着。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芜迦子的头顶突然一阵金光降下,周围气场暴涨! 竟然是突破了! 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 台下众人都皆为芜迦子捏了一把冷汗! 须知人在突破的时候,也是自身能力最弱的时候,若有谁在这个时候选择攻击,突破之人可以说毫无防守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不光如此,如果对手出手重一些,别说突破会失败,说不定就连洪纳期都保不住,还会生生倒退几千灵力!直接倒退成暂住贫民的也有! 芜迦子自然也知道,此时并不是突破的最佳时机,但是眼下突破之意来的如此旺盛,快到他根本就控制不住,只能任由着那股强大的气息。在体内横冲直撞! 而他也再也顾不上与李景天的打斗,只能原地静坐下来,用全部的注意力,调息着体内强大的冲击之意。 “唉……” 台下无数人开始叹息。 可惜了。 芜迦子这位洪纳巅峰的功法并不简单,他们甚至能够看出来,若是这一次芜迦子突破洪炼期,日后的修炼必会一日千里。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进入净气期。前程,一片大好。即便不加入琼华宗,在三十五重天之上,也不乏有人想要招揽他。 可是现在…… 偏生就在比赛的时候…… 但就在众人惋惜之际,却猛然间发现,他的对手李景天,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攻击! 再看向他的时候,却只见李景天定定地落在擂台一侧,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 “他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攻击?” “莫不是……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被吓傻了吧?毕竟只是个洪纳初期……” “不可能!即便是暂住贫民,也知道突破的时候能力是最低的,他在这个时候攻击,是最好的选择!” “须知,对对手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待会要是等到芜迦子突破洪炼期,再与他对战,那两个人可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了!” “届时芜迦子打败他,那还不跟玩儿一样?” 一时间,台下因为李景天的立场吵翻了天。 有的说李景天大义,眼看着对手突破,也不选择趁人之危。 也有人说李景天傻的。这是比赛,比赛有比赛的规矩,既然选择了站在赛场之上,就应该遵守赛场的规矩。 双方争吵不下。主办方也前来提醒李景天,这个时候可以攻击,但李景天却依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愿意等待芜迦子突破结束。 就这样,全场一起等了半个多时辰,直到那束金光渐渐消失,芜迦子周身的气场慢慢稳定下来,突破完成! 他已正式进入了洪炼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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