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到一级的100个灵气点,也相差这么多吗?” 另一个7灵气点的人,见他眼中有种清澈的愚蠢,当即有了一种作为前辈的荣耀感。 “那是当然,你以为呢?”他垂下眼眸,目光扫着在场众人,贼眉鼠眼一般,看上去小心谨慎。“虽然咱们对于三十五重天以下的那些,一辈子都无法修炼上来的神仙来说,已经算是修炼奇才了。但是在这三十五重天,却是没有半点优势。” “只因上来之人,都是各界的天才!不光如此,向来你还不知道,这三十五中天上的人皆是宇宙空间各个位面被吸进来的人,各种天才应有尽有……” “与之相比,咱们这个位面飞升上来的人,基础不牢,修炼体系也不够完整。相比于外来的那些天才,相差不知有多少。” 这人说着,眼神中闪过一片暗淡。 “早知道三十五重天竞争这么激烈,我就在三十四重天……不!在三十三重天老老实实地当一辈子上神,受人尊敬,又不用干什么活,就这么混日子算了,何必非要追求修仙之无极?以至于被困在这种阎王地界,升不上去,又逃不出来……” 李景天想到老天医曾与自己说过的话。 “既然不愿意在这里继续,那你可以向下突破,再回到三十三重天去。” 那人听完之后,却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 “说的容易,但是好不容易突破千难万险,又历经无数雷劫,才飞升到了三十五重天,下面的那些故人,人人都以为我在三十五重天上无比尊崇,甚至都把我列为了尊神!如此荣耀的身份,若是我一回去不就露馅儿了吗?” “我宁可让自己荣耀地活在世人眼中,也不愿意放弃已经获得的荣耀和地位,灰头土脸的生活一辈子,哪怕是让我死在三十五重天?!” 李景天沉默。 个人均有个人的选择,人间如此,仙界亦如此。 有人是主动选择飞升到三十五重天,只为了追求仙道之极致。 而有的人……譬如他,却是被迫飞升。 但如果可以选择,谁又愿意放弃亲人、朋友与安稳的生活,不断奔向未知的危险呢? 更何况,还是被迫的。 但如果是为了众生的永久太平,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几个人正聊得欢,比武场上却已经开始叫名字了。其中一个7灵气点的人,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脸色惨白。 “我这一去,不知性命能否保住。若我有去无回,你们两个可要记得我。若是有机会回到三十三重天,也好让我的尊神之位,享些后世的香火。”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比武场上走去。 李景天却有些纳闷。 “100灵气点以下,不是有保护条例吗?为什么还会……” 但那人却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都与比武场签订了生死契约,对低阶人族的保护,只是相对于那些高阶大佬来说的,但我们同属于未到一级的小虾米,与比武场签订生死协议之后,只论实力,不论生死,一切选择全凭自愿。” “若是在打斗过程中想要退出,也可叫停。只不过,一旦叫停,就100年之内不许再入比武场,这就相当于断了一条修炼之路。谁都不肯这么做……” 那人说着,叹了口气。 “说白了,三十五重天之上的人,搏命不是为了生存,多半都是为了心中的执念罢了。” 李景天也了然。 也是。 能够升上三十五重天的人,心理多半都是有点毛病的。 或许……他们早就已经算不上是正常人了。 台上打斗开始,7灵气点的兄弟,面对的正是20灵气点的初级场顶级大佬! 随着两人开始过招,旁边的男人跟李景天介绍起来—— “这20灵气点大佬,已经在比武场呆了27天了!这些天以来,他赢的场次已经无法计算了……” 27天? 李景天有些惊讶! “为何会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那他的灵气点……” 那人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只差1个灵气点,便可以进入中级场,挑战更高阶段的人族,继而有机会继续向上突破。”biqubao.com “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的暂住期限就只剩下三天。也不知为何,他的灵气点自从十天前突破到20,就再无进展。 李景天皱了皱眉头。 十天前就已经突破了20,只差1个灵气点…… “所以……从那之后,他将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了比武场?难道就没有想着出去历练一番吗?” “哪怕是找个荒兽,随便吃一口肉,喝一口血,或者多吸几口三十五重天的空气,这1个灵气点不就达成了吗?” “届时再回来,便可直接入中级场,他为何要在这初级场内执着下去?” 那人摇了摇头,眼神中有着同样的困惑。 “十几天以来,有无数人都这样劝过他。但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这比武场中耗费光阴。” “如今他距离100灵气点,还差80,暂住期限却只剩下三天。如此费而不惠的做法,着实让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三天之后,若是他还不能突破一级的话,便只能被天道强制消散了……” 李景天看向台上那所谓的20级大佬。他在打斗的过程中,整个人如同一个兴奋的狮子!眼中闪着激动和嗜血的光芒…… 那一刻,他为的不是那1灵气点,而享受的是杀戮本身! 突然!李景天的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或许……这人本就是来求死的……” “求死的?这怎么可能?”那人不解,“三十五重天之上的人都是求生,若要求死,直接去森林里,随便遇个荒兽被咬死,岂不是更简单?” 李景天不再开口,直觉这人的身上有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 也许与寻常人相比,他并不理智,也并不客观,不会盘算,也没有什么新奇手段。可是比武铃声响起,他的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当中! 对他来说,打斗、嗜血、杀戮,便如同他的精神食粮一般,他或许可以不吃不喝,亦可以舍去所有的挂碍,但是他的生活中不能没有打斗。 而对于他来说,在这三十五重天之上,能够满足这个诉求的,也就只有比武场。 至于他的灵气点,为何打了这么长时间却毫无进展…… 李景天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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