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李景天犹如一只迷路的小鹿,在三十四重天中肆意奔跑疯狂,看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新鲜。 “三十四重天何时变成这样了?在我走的四十多天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道曾经说过,三十四重天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他的环境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即便以前老祖在的时候曾有过景物,但在那之后,任何一位仙人都没能改变…… 李景天显然有些兴奋! “在我走的这段时间还有人飞升了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瞬移便到了老天医和刀神的面前!” “是三十三重天中有人飞升上来了吗?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 不知为何,老天医看到这样的李景天,顿时有些伤心。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家小徒弟的性格。 从小他都是最喜欢热闹的,但是在自己走了之后,他就已经寂寞许久了。 在人世间的那几年,背负着那样的身份,又要同时对抗来自阴界的鬼差。与此同时,还让他走了修炼真气这一条路…… 阴阳融合,终归不是一条容易走的道路,可叹他到底还是走了下来。 可是老天医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他的修炼之宽度,远不是自己能预料到的! 成仙成佛固然是每个修道之人的终极目标,可是对于李景天来说,或许……他只想要一份平常人的生活,有些许知心好友,有自己倾心相爱之人,再有自己足够敬重的师长。于此一生,即便短暂,也足够欣慰。 但现在,他成了被天道选中的人,就注定这是一条孤独的道路。 而在这条道路上,所有人都可能成为他的同行者,但又注定……终究只能陪他走过一段。 老天医心硬了一辈子,以往面对李景天的胡闹,大都会给他一个暴栗,然后骂他一顿。 但这一次,莫名的,老天医竟然有些心软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的小徒弟,说明这一切。 要他怎么说?biqubao.com 在你走的这七七四十九天,整个三十四重天中,就只有他们两个老家伙。 甚至天道都没有多过问一句?! 至于三十四重天的那些人。或许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来到这里了,这是事实,但对眼下刚刚回归的李景天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若一个人天生孤寂,从没有享受过任何热闹也就罢了。可偏偏李景天天生就是个热闹的性子。他经历过人界的温暖,经历过六界乱战,有过朋友,有过爱人,现在再次让他回归寂寥……一个人感受身处顶端的冰冷,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终究还是刀神狠了狠心。 “没有在你离开的这四十多天之内,除了我们两个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过这三十四重天。你所想象的……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他们的道法能力有限,也许终其一生,都不会有这个资本。他们只能守在三十三重天,成为你的后盾。” “也许,有朝一日,若你有那个能耐,成为被老祖选定的人,冲出三十六重天,有资格进入到宇宙空间,或许他们才有冲向三十四重天的一击之力。否则的话……” 刀神的话没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但李景天却十分明白,若是自己无法冲入到宇宙洪荒的空间之中,那些人也许就真的一辈子都会被困在三十三重天。 时间无涯,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李景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寂寥。 “既然如此,那三十四重天的这白雾是……” “因为你。”这一次刀神没有任何犹豫,“你进了太极图多久,我跟你师父就在这三十四重天太极图之外陪了你多久,生怕你在里面发生任何意外。” “三十四重天的大雾已经弥漫了上千年,即便是我二人的到来,也未能改变。但是刚刚在你出太极图的瞬间,那一段气息荡涤了整个三十四重天。” “你现在眼前看到的所有景物,都是因你而成。” 老天医欣慰地看着李景天,语重心长。 “三十三重天之上依然荒芜许久。在你飞升之前,也有许多仙者曾经受过天道的眷顾,只可惜……他们要么就被吞没在太极图中,要么没能坚持住自己的本心,终归是没能成为那个承袭天道之人。” “而你现在既已出太极图,距离成功又迈进了一步!” 老天医说着,眼中难掩兴奋的光芒! “小天,或许你真的能成为万年以来,第一个迈入宇宙洪荒的人!” 宇宙……洪荒? 李景天在心中默默念着这几个字。 自他升入三十四重天以来,除了寂寥和孤独,就唯有这四个字,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希望。 他不知道宇宙洪荒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也不知道那里如何混乱。 但他眼下只知道,自己若是走出去,就能够给这个位面,以希望! “那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已经完成了太极图考验,接下来只需要你……”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一道金光直接洒下,将李景天围了个严严实实,就像是一道金光屏障,直接将老天医和刀神圈在了金光之外。 李景天还茫然不知,但老天医和刀神却已然明白了,只得对着金光啐了一口! “说什么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三十四重天VIP不能听的?小气鬼,以为不告诉我们就不知道了吗?” “就是就是!”刀神难得附和着老天医的话,“明明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就算现在瞒着,以后我们也终归是要知道的。也不知道走这个形式有什么用。” 老天医摆了摆手,将身后插着的酒壶拿下,咚咚咚喝了几口。 “当了官的人,心眼儿就这么小,干什么都要非要走个流程,麻不麻烦?走走走,咱们且消遣咱们的,就让他忙活吧!” 与此同时,被隐在金光之内的李景天,只觉眼前一阵金光刺入,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金光的强度,将手慢慢从眼前移开,方才看到了…… 气团?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天道的本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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