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寂静的场面,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更加沉寂。周遭似乎连风声都已经消失,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他们没听错吧? 圣女刚才说了什么? 她说国师欺骗了大家?! 怎么可能?! 这祈福仪式已经进行了很多年,虽然不是每一次的祈福仪式都有用,但只要有用,便说明这祈福仪式的重要性! 圣女怎么能说……这祈福仪式没用呢? 远处端坐在尊位之上的国师,眉毛迅速凝了起来! 本以为这丫头是只狐狸,没想到却是一只小狼! 本以为只是耍耍小女孩的脾气,竟然在背后捅了他这么深一刀! 只不过……这女孩倒是天真的很! 她真的以为,凭这么一句话,就能抵消自己多年在众人心中树立的形象? 果不其然,那边人群已经炸了庙了! “圣女莫不是糊涂了?国师怎么可能欺骗我们?” “就是!国师乃是我们椒国唯一一个拥有通天能力的人,即便他欺骗我们,但通天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以往圣女在祈福之后,一个个都升了天,这难道还是假的吗?” “我看鸢儿这个圣女分明就是假的吧?!国师这一次是不是搞错了?” “对啊!真正的圣女怎么可能如此不稳重,又怎么可能大闹祈福仪式?” 这话算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在他们的心中,祈福仪式乃是椒国最重要的仪典!m.biqubao.com 而如今鸢儿身为圣女,竟然在祈福仪式进展到最高潮的时候,猛然叫停? 这明显就是对上天的不尊重! 挤在最前面的赵婶和李大叔立马慌了神! 他们本想着挤到最前面,向鸢儿多要一些圣水,却不曾想鸢儿竟然叫停了祈福仪式,得罪了上天! 如此一来,离着她越近,福气反而就会更受到影响。 他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想要让上天看清楚,自己跟鸢儿可没有什么关系。 国师府的人接到命令之后,立马上到花车,将鸢儿一把按在椅子上! “圣女稍安勿躁,我们知道您急于回到天界,向天界汇报椒国的情况,但这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总要将这祈福仪式做完。” “这也是我们椒国百姓的一片心,你们说是不是?” 方嬷嬷的一席话解开了众人的疑惑! 原来是圣女着急回到天界去报告椒国的情况! 看来国师所言不错,椒国马上就会降下旱灾! 而鸢儿着急回去,就是想要请求天君,不要降下旱灾。 圣女的确是为椒国着想啊! “圣女大义!椒国百姓感激圣女恩德!” 说着,一众百姓纷纷朝着鸢儿的方向,拜得五体投地! 鸢儿看着这些人,只一两句话就能忽悠着他们拜向自己,不由得心底一片冰凉。 她看向远处国师的方向,下意识心头一震! 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国师,但就这一眼,便让她断定,国师并不是相传那样温厚之人。 他想杀了自己!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在刚才她打定主意揭破国师骗局的那一刻,就没打算继续活下去。 是以,鸢儿在花车上,直接拍掉了方婆子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推倒在地!将在国师府所有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圣水的来源。 众人听了这一席话,瞬间愣在原地! 鸢儿这话,倒不像是空穴来风,能将什么东西在哪里采摘,又是如何来的说的一清二楚……即便是编瞎话,也不可能编的如此清晰准确吧?! 更何况…… 他们想了想……那些所谓上天降下的恩赐,似乎还真的如鸢儿所说,是随手可见的东西。 而这圣水…… 有人直接喝了一口,果真有泥土的味道! “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椒国人信奉天时,信奉天神,更信奉上天会降下福祉。但如鸢儿所说,一件一件皆成事实,众人也不由得怀疑,急需国师给个解释。 虽然有此疑问,但众人内心已经笃定,只要国师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他们便相信鸢儿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向上天祈福是真的有用的。 然而国师的眼睛却只是死死地盯着鸢儿! 他本想着,鸢儿的性子特别,在祈福仪式结束之后,他甚至可以破例,将鸢儿留在国师府,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随时陪伴在自己身边。 甚至这位圣女没有飞回天界的原因,他都已经替她想好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 国师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下高台。 自有祈福仪式开始,这还是国师第一次走下神坛,走进众人的视线! 围观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自动给国师让开了一条路。 国师畅通无阻,顺着花路来到花车旁边。 “我们尊你为圣女,你确定要毁了我们椒国的祈福仪式吗?” 鸢儿因为愤慨,双目通红,声音高亢。虽然害怕得浑身颤抖,却依旧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从来都没有什么祈福仪式,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你敢说这些布施你都用在了什么地方吗?此前升天的那些圣女,他们根本就没有死,对不对?!” 国师却是陡然一笑! “圣女当然没有死,他们只是飞回了天界。于椒国生存一世,他们如今仍在天界护佑着椒国。祈福仪式也不是做给天君看的,而是做给已经升天的圣女。他们提供人界的灵气,也请他们在天界继续护佑椒国。” 护佑? 鸢儿冷声:“你一口一个护佑,一口一个圣女升天,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国师勾唇一笑,像是特意在等着这句话。随即对着鸢儿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也是众人第一次看到国师给人行礼! 要知道,以国师尊崇的地位,连国君都发话国师可以免礼。但如今竟然给一个尚未升天的圣女行礼! 国师缓缓开口:“尊敬的圣女,我说的一切,待你升天之后,自然便会明白。” 说完,他目光一冷,给了方婆子一个眼色。 方婆子立马会意,上前一步,一把掐住鸢儿的喉咙,目光阴狠! “时辰已到,请圣女升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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