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这些新晋小新来说,唯有快速升修炼,才能稳定自己的仙籍。 而今方不羁一句话就让他们停滞五百年!若是在这五百年当中受到了任何的冲击,或者恶意攻击,不光仙籍保不住,还要再被打回人界,重新修炼飞升。 这吓得众小仙扑通一声,跪倒在方不羁的脚边。 “仙君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都是仙师派他们欺人太甚!否则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在仙界闹事啊!” “是啊,仙君,五百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我们一路修行不易,本不想惹事啊……” “求仙君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方不羁冷哼一声! “不想惹事也已经惹事了!飞升了又如何?此便是叫你们知道,仙界的规矩远比人界更加森严!” “五百年不得晋升仙阶,一年都不能少!同时关禁闭三百年,你们便在瑶池好生悔过吧!” 瑶池?! 听到这两个字,众小仙方才放下心来。 他就说,仙君不会无端端毁了他们的仙籍。 虽然还是五百年不允许长仙籍,但瑶池自带防护技能,任何人都不得在此动武。将他们关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众小仙不敢再说什么,给方不羁,磕了个头,便一个个垂眉丧气地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仙医派的人见方不羁快刀斩乱麻解决了这件事情,并毫不留情地处理了闹事的小仙,便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赢了这一场地位争夺赛,立马将大门打开,迎了出来! “仙君果真公平明理!这帮新晋的小仙就是欠收拾!” “就是!要我看,仙君这般发作,还是太轻了。应该将他们全部打回人界,重新修炼!这般人品,如何能够在仙界立足?” 方不羁只是冷眼瞟了他一眼。 “他们这般人品不配在仙界立足?那依你看,谁才配呢?” 仙医派众人一看,方不羁连这样的事情都请教他们,心中更是得意! “自然一切准绳都以我们仙医派为主!” 如今露化仙两耳不闻窗外事,人仙莫已经没落,唯有仙医派! 气化仙本就为仙界之首,如今又是资格最老的仙派。新的仙界准则便以他们为准,这不过分。 仙医派的人一看方不羁没有说话,便连声附和。 “仙君!这等小事就不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您只要是给我们让权,让我们可以全权处,这等小仙断不会再闹到我们头上了。” “没错!仙君日理万机,哪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呢?我看您还是尽快出一个条陈,定下新仙界的等级条例,这样一来也便于我们帮助您管那些新晋的小仙。” 仙医派的人七嘴八舌,见方不羁不开口,便都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刚开始的时候还忌惮两三分,待看到自己人说的话越来越过分,最后甚至明目张胆地管方不羁要起了权力。方不羁还全然没有反应,便更加做实了仙医派的地位! 这明摆着就是方不羁刚刚上位,不想惹事! 毕竟刚没落了一个人仙派,若是再将他们仙医派打压下去,岂不是显得他这位上位者无能,只能依靠打压老牌的仙派才能立足?! 这更会伤了所有仙界人的心。 赏罚分明,这点道理他还是要懂的。 但围观的其他仙者,则是一脸无奈又愤怒。 仙医派的人已经欺负到头顶上来了,若是这一次再任由他们欺负,以后仙医派只会比从前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前他们仗着与天帝同出一脉,又属气化仙,已然拿鼻孔看人了。 现在若是方不羁再不管放任他们欺压仙界,那以后还不翻了天了! 立马就有耿直的仙人上奏—— 不管赏罚都应该一视同仁!新晋小仙虽然做的事情有些偏激,但终究情出有因。 且仙医派本为仙界医者,却不能秉持着医道人心,先气化仙,而后露化仙,余等仙兽一律不医…… 这破规矩早就已经引起仙界众人的不满了! 一众人纷纷下拜,跪求方不羁,定要处置仙医派,让他们更改就医规程! 仙医派的人见到这群人如此,丝毫不慌,甚至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这番情景,他们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曾经天帝在的时候便,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闹这么一出。 但最终的结果怎么样呢? 天帝还不是站在他们这边? 若是没了仙医派仙界,再没有人能够担此重责大任。他们虽然功法不强,可医术实在出众,仙界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疾病,到了他们这里都能够药到病除。 剩下的百分之二三十,即便不能痊愈,也能延长仙寿。 别说现在方不羁只是代行天帝之职,就算是当初的正牌天帝,也不能保证自己在修炼的时候,不出任何岔子。 到了关键时刻,难道能指望着这些不中用的神仙给自己续命吗? 还不是要指望着他们仙医派?! 没办法,谁让他们仙医派,就是有这个本事! 有本事的人必然自傲,就是有资格设立自己的规矩! 能忍就忍,忍不了也得忍! 他们便是要看看,仙界有哪个不怕死的人,敢放话说从此以后都不需要仙医派! 果然,当仙医派的人再次看向方不羁,却见他的脸色已然铁青。 不用说,定是被这些人气的!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但私下的小麻烦却不断。可方不羁从来都不置一词,所为何来? 就是不想跟他们仙医派闹翻了嘛! 如今这些人却明目张胆地打到方不羁脸上来了! 他倒是要看看,方不羁会怎么处置这些不长脑袋的小人! 仙医派与众仙分列两头,贺兰柔和卓然分列在方不羁的两侧,静静地站在两派中间。 这已经不光是仙医派和新晋小仙之间的矛盾了,更是新旧两大仙派交替之间的矛盾!一个处置不好,便会再次让仙界陷入到危机当中! 一时之间,仙医派的大门口静悄悄的,任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不羁终于开了口: “传我命令,即日起,仙医派,封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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