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被这个名字震得有些发蒙。 没想到……这三十四重天的背景……还挺大。 老天医继续道:“如今你目之所及的这些灵气,都是老子留下的。当初创立三十四重天的时候,便已预想到了如今的情形。灵气中残留的鸿蒙紫气,便是老子给后来人留下的礼物,也是留给这个世界唯一的机缘,和最后的退路。” “退路?”李景天一时没听懂,“是给世界的退路,还是给他自己的退路?” 他并不知道宇宙洪荒如今乱成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天道口中的宇宙洪荒管理局是什么样的存在。如今他身处三十四重天,便只管这一重天的事。 “老子就那么确定,这一重结界,能够保护的了这个世界吗?” 老天医闻言却只是沉默,并没有回答。刀神看了一眼老天医,许久才接过来继续道: “老子在这三十四重天中,不光留下了鸿蒙紫气,还留下了太极图,以及他的所有阵法。而得到这一切的关键,就是要在太极图当中,领悟阴阳二气。” 末了,又补充道:“说白了,这一重考验,是老子想要看看后人的悟性如何。若是悟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重天,接受更高的挑战。若是连这关都过不了……” 老天医接着冷哼了两声:“那你就只配在三十四重天这样的环境中,喝西北风。” 李景天:……??? 信息有点多,一时间有点消化不了…… 老子创立世界,留下太极图,需要后人领悟阴阳之气,以通关…… “可是……我已经修成了阴阳融合之气,那我这……” 刀神摇了摇头。 “你在下界所修炼的阴阳融合之气,虽然厉害,但那是对下面的仙来说。你必须明确一件事情,到了三十四重天,一切的一切,都必须在一个新的维度上,重新计算,不能再用以前的目光来看待,功法和境界亦然。” “你如今的阴阳融合之气,是遵照了阴阳法则修炼而成。” 李景天明白了。 依从而非领悟,遵循亦是屈服。 所谓领悟,须要在既有规则的基础上,改变规则,甚至制造规则! 难怪说这一关是考验悟性。 这是在培养后人,自行悟道! “如今你的气息虽然还好,但是身体太弱了。与天帝打完一架之后,体力被明显耗尽,且虚空在短期内很难补回来。”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地在这里,用鸿蒙紫气淬炼身体,达到肉身与气息完全融合的状态,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李景天不由伸出双手看了看。 “好吧……那……三十四重天的考核,可有时间规定?或者,我需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够接受考核?” 刀神紧跟着开口:“三十四重天的考核,随时随地都在进行。不需要特定的时间点,当你真正悟道的那一刻,自会提示考核完成。” 老天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该跟你说的,不该跟你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了,省着以后麻烦,还要耽误我们喝酒的时间。” 李景天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放心。 “师傅,宇宙洪荒管理局……到底是什么?” 他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天道都如此惧怕? 老天医和刀神相视一眼。 “想来天道已经跟你说过了,宇宙洪荒,三千位面。之间相互的战乱和纷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老天医的声音,听上去深沉而又沧桑。 因为三千位面之间经常发生纷扰,导致宇宙洪荒气息不稳,宇宙间出现了时空裂缝,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到异空间。 所谓异空间,便是被吸到其他的世界中。自己在那个世界中,幸运者会顶替本世界中一个人的身份,继承他的人生和功法,享受他的一切资源。 但多的是没那么幸运的人,这个世界中本没有他这个人,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很多世界当中的修炼体系和功法并不完全一样,甚至有的完全相反。这就导致自身原本的功法会被尽数封存,甚至会与新的功法体系产生排异反应。一个不小心便会身死魂灭,彻底消逝在宇宙洪荒之中。 “三圣一直在外征战,就是为了寻找弥补时空裂缝的方法,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慑其他未免,让自己的世界免遭袭击。” 刀神的目光看向了某一处,眼中似乎有着无限的眷恋和向往。 “跟你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圣,并不是修炼的终点,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一个起点。” “因为只有成圣,你才有资格接触到宇宙洪荒之事,才有机会得意探究这个世界,甚至宇宙的一丝本源之况。” “有很多人,在异世界重活多年,一辈子都在寻找回来的方法,却被困在了那里一辈子。” “这样的人大多痛苦。因为旧世界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清晰。但那个世界的人,却是在一点一点地,将自己遗忘……” 刀神的呻吟有些哽咽,一向坚毅的眼睛中,突然多了一抹红。 李景天似乎……从这声音中,听出了一丝不甘和怀念…… 只听刀神继续说道: “也有太多的人,成圣之后,甘愿用尽一生的修为,努力想要在时空裂缝当中,打通一条通道,让人们来去自由。” 各个位面,时空来去自由…… 李景天心中一震! 这个想法……未免有些太过大胆了。 若是真的实现,那这世道才是真的乱了。 时空裂缝……异世界……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师傅,心底隐隐升起了一个猜测…… “那……两位师傅……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吗?” 啪—— 一语未毕,李景天的头上又挨了一个暴栗! 老天医哼哼两声! “你说呢臭小子?老子要是从别的世界过来,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收了你这个孽徒!” “哎呦哎呦!”李景天抱着头,“师傅师傅!我错了!”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头现在这手劲,真是越来越大了! 正打算抬头跟刀神告状,抬头却是看到他无奈一笑。 “你师傅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我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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