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阴界到底出了什么事?” 阴界? 九珂一愣。 “阴界没出什么事情啊,这两天跟往常一样,平静的很。” “平静?!”天帝怒而站起,不由分说,一掌挥出,直接将九珂甩出了两米开外! 噗—— 九珂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击被结结实实地打中要害,一时间只觉得五脏六腑的气息全都乱了,就连灵魂都跟着震荡了几下! 他头晕眼花,体内气息乱撞。长大了嘴巴想要快速平复,却发现根本没用! 自从阴天子归位之后,天帝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九珂作为随身近侍,挨打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 之前天帝每次对他动手,还能勉强压住火,即便真的出手,也会留有余地。 但最近却是完全把他当成了出气筒,不管是不是九珂的错,只要稍有不顺心,就会使出十成的功法,突然一击! 九珂好面子,多年来“天帝近侍”的身份,让他风光无限。但从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卑微。仙界的那些人,都是人前对他恭敬尊重,背后却都在笑话他就是个出气用的沙袋。 刚开始被揍的时候,九珂还会想尽一切办法,遮盖或者减轻身上的伤痕。但现在……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天帝也没有那个好心,可让他养好伤再去办事。鼻青脸肿地四处游走,承受着众人的嬉笑和白眼,已经成了寻常事了。 九珂熟练地“滚”回到天帝的脚边,跪地姿势无比虔诚。 “不知属下又遗漏了什么消息,还请主人告知。” 看着九珂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自己的脚边,天帝暴躁的心情,终于感觉被压制了一点。 “自阴天回归之后,我便能够时刻感知到他的气息。但是刚才,我突然感知不到了。就如同他在三十三重天历劫飞升时一样。” “大战在即,一切都是明牌。他根本没有必要隐藏气息。阴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现在立刻去阴界,打探一下消息,看看阴天子到底怎么了!” 回想起自己带着人,像一条狗一样,一路追着李景天的气息,从五重天直到二十七重天,九珂只觉得梦魇重现! 这世上似乎没有比李景天失去气息更棘手的事情了。 “是!属下立刻就去!” …… 这一次,九珂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的功法,就急匆匆地回到了天君殿。 “主人,阴界传来消息,说是阴天子闭关了。” ??? 闭关? 天帝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时候,不痛不痒的,怎么会突然…… !!! 天帝恍然! 难道说……他闭关是为了……吸收那第七块灵魂碎片? 不!不光如此! 现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以李景天谨慎的程度,一定不会直接吸收。他一定会先选择净化! 净化加上吸收,这次闭关少说也得五到七天。 天帝精神一震! 此时正是仙界进攻的好时机! “来人!传我命令!着急天帝军团,马上出征!” !!! 九珂有些慌了。 “这……主人……现在出征,是不是太着急了些?”他赶紧解释道,“主人赎罪,并非属下多心,只不过……那阴天子狡猾惯了,又在人界混迹多年,属下觉得,咱们小心一些,总没有错的……” 天帝很快抓住了重点—— 人界。 他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敛下眸色。 “你说的不错。的确有这个可能。这样……” 天帝沉思良久:“将军团的先锋部队派出去,打一个闪电战,不求有所战绩,只求速战速决。” 九珂眼眸一亮! 这是要探探阴界的反应了! “是!” …… 自李景天闭关之后,九殿阎罗每日派人严加巡视阴界各处的情况,且随时保证与魔界、灵界和妖族等各界通讯畅通。 可就在这一日,阴界黄泉口被突袭,斩杀阴兵数十人! 天帝军团一战成名,先锋部队回到仙界报信,只说果然未见阴天子气息。 天帝神色大震!立马派军团全体出征! 仙阴大战立时打响! 九殿阎罗按照李景天之前制订好的作战策略,分兵部署。李景天不在,陆执溪坐镇后方,其他八殿阎罗分列左中右三条展现,以中线为主,左右两翼相互夹击。天帝军团来势汹汹,却依旧被阴兵困在了黄泉口。 双方苦战三天,天帝军团一步未进,阴兵却也损失惨重。 …… 议事厅内,九殿阎罗分别汇总着最近的战况。 陆执溪神色微凛。 “目前来看,战局还算稳得住。只要不是天帝亲临,咱们绝对没有问……” 话音未落,却见阿羽浑身浴血,周身满是杀伐之气。 他脚步匆匆,神情严肃。 “几位大殿,前方有消息传来……” “天帝亲临!” !!! 九殿阎罗皆是心中一惊! 刚才他们还在想着,如今虽然战事胶着,好在天帝还没有直接出面。 现在天帝亲临,一定是知道主人在此闭关的消息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陆执溪,脸上也开始慌乱…… 主人说过,此次将闭关七日,用以净化第七块灵魂。如今才是第三天…… 即便他们部署多日,准备妥当。但除了主人,没有人可以直接对上天帝! 而仙界苦打了三天,天帝都没有出手,一方面是在试探李景天是不是真的闭关,一方面也的确没有把他们都当回事。 “传我命令,左右战线全面收紧,中线全力抵挡!” “注意侦查前线敌军的后续,以防黄雀在后。” 说完,陆执溪看向其他八殿阎罗。 “主人将阴界交给我们七天。这七天之内,不管主人在不在,我们既承了命令,就要帮主人守好阴界。否则等主人回来,还有和颜面见他!” 大殿蒋陵用力拍了拍陆执溪的肩膀。 “放心!天帝那老家伙想要从咱们手中击溃阴界,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是!”黄玄冬扬了扬下巴,“十几万年前,让这老混蛋占了一次便宜。这一次,他敢来,就别想轻易离开!” “没错!”闫舟凡眉眼凌厉,周身杀气大放!“这口气老子憋了这么多年,今天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九殿阎罗神色坚定,命孟婆带着众女把守好阴界后方和整个阴天子旧宅,之后一齐赶赴前线。 前脚刚刚列好阵法,天空当中一片金光洒下—— 天帝,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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