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四处征兵,奈何各界均是闭门不出。 李景天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归阴天子的身份,更是让六界各处全都存了一份心思。 五重天,七重天,十二重天和十八重天,都已明确独立造反。 其他各重天,虽然还没有开口,但对于他的指令,大都视而不见。 三十三重天如今已经彻底乱了套了! 魔界的那个魔尊羌活,明火执仗地跟他对着来。不光不听调遣,反而在两天前,公布了天帝多年不作为的“证据”。还为此做了一个调查问卷——【这样的天帝,你们觉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虽然他不知道这份调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但如今他已失人心。六界之中,若是再想忽悠都难了! 与此同时,妖族自从在阴界与九珂闹翻了之后,更是反的明目张胆!甚至直接扬言说,天界授意西域佛门,在十八重天未能保护好妖界族人。以此为借口,公开反了天界! 此事一出,六界各处传得沸沸扬扬! 灵界虽然还没有明着造反,但也对他的调令置若罔闻。每次派仙侍前去传令,灵界的人都是点头称好,但是只听不从。 天帝甚至亲自去过一趟二十七重天,都没见到灵女本人。问就是在闭关……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让天帝最担心的,是西域佛门佛门。 他们之前一直在积极推进天界与佛门之间的合作,但最近却态度暧昧。天帝本以为,佛门会是一个帮手,没想到在如今这个关键又敏感的时期,做起了缩头乌龟!偏生他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仙君殿之上,天帝看着下面各方呈上来的消息奏折,不由头疼。 还没等捋出一个头绪,九珂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主人,不好了,仙界出事了!” 天帝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手边的几份文书,朝着九珂扔了出去! “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急慌慌的,成何体统?” 九珂被怒斥一声,向前的脚步来了一个急刹,勉强压住心里焦躁的情绪。 心里想着,都什么时候了,还注重什么体统?但面上依旧恭敬。 “刚刚得到消息,人仙派已经派了使者去到阴界了!” “你说什么?”天帝嚯的一下,从尊位上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派谁去的?” “大约一个时辰之前。使者是……卓然!” 卓然? 天帝口中念着这个名字,只觉有些耳熟。 “是那个因为无限功德,被破格从人界提拔起来的人仙?” 九珂点了点头,神色颇为恭敬。 “就是他!” 提到卓然,九珂的神色明显不悦。 卓然初升仙界之时,天仙派的人没少私下里给他使绊子。 无他,人仙派本来在仙界就不受重视,深受天仙派的打压。卓然依靠无限功德,破格飞升,但在气化仙的眼中,功德本就是玄而又玄的东西。因而九珂认为,卓然飞升,定然是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只不过,后来私下几次想要整他,都被卓然巧妙地躲了过去。 再后来,看到卓然对修炼也不甚上心,每天过得潇洒随意,也不见他对任何事物或者权力感兴趣。只是不知何故,还搭上了四大天王之一的方不羁,更是有如多了一层护身符。 九珂不敢再招惹,便只派了几个小仙侍盯着他的行踪。 多年以来,卓然也的确没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就在九珂几乎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的时候,却突然来了这么致命的一击! “你不是说,这个人仙一味只想着逍遥快活,对各界争斗,乃至权力掌控,都没有什么想法吗?” 天帝看着九珂的目光十分不善,似乎已经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了。 九珂被这眼神吓得心中一惊! “主人恕罪!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派人盯着这个卓然,但未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他在人仙派的地位并不算高,但说话却很有分量。” “不知……是不是方天王在背后为他撑腰的原因。人仙派那边,倒是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方天王? 方不羁?! 不好! 天帝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扔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冲了出去! 仙界,寒潭。 离着老远一看,那被无数阴气环绕的阴天子之剑,依旧伫立在那里。 灵气于寒潭之中,对至纯阴气起着绝对的压制作用。 天帝略一凝眉…… 这情况似乎不大对。 按理来说,如今李景天已然回归了阴天子之位,这把宝剑不可能没有任何感应。 当初哪怕是感应到李景天飞升天界历劫,这剑在寒潭之中,都会发出攻击性的气息。 如今不光如此平静,甚至还隐隐有被压制下去的趋势…… 这不正常! 天帝心中一惊,一个瞬移到了寒潭边上。 周遭守护阴天子之剑的人,乍一见到天帝,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天帝甩到了一旁! 他一眼便瞧出,这寒潭之中,哪里还有阴天子之剑?! “剑呢?我问你们!剑哪里去了?” 守卫的人被天帝猛得甩出两米开外,脑袋正发懵! 剑…… 不就在这里吗? 几个人相视一眼,不明白天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天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有人使了个障眼法,将一个死物扣在这里! 做障眼法的人,功法极强,除了他之外,就连九珂若不仔细看,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天帝大手一挥,那寒潭之中散发着至纯阴气的阴天子之剑,立马化成了一块黑玉! !!! 看守的人瞬间大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天帝恕罪!我等竟没有发现,这是假的!请天帝恕罪!” 天帝此刻气得浑身发抖,目光犹如吃人一般,却一言不发,只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寒潭之中的这块黑玉。 九珂紧随其后,赶到寒潭之时,看到这一场景,什么都明白了。当下却也不敢说话。 以他对天帝的了解,如今他正处于盛怒的边界,开口即死。 寒潭之中,一片寂然。九珂顶着巨大的威压,站在原地,头顶虚汗从生。 而跪在一旁的几位看守,早已浑身湿透。就像有一把利剑悬在头顶,随时都会降落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天帝缓缓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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