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四舍五入,是不是可以相当于……她跟主人……双修了? 孟婆的脸红得像个蒸熟的螃蟹,但李景天这边却很淡定。 在他看来,这种接吻,不过是为了治病罢了。 确定自己的阴阳融合之气传送到孟婆的体内,原本虚弱的结契上面,加印之后,不再闪现红光,李景天终于放下心来。 “好了,加印成功!” 孟婆本该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听到成功两个字,心中却是怅然若失。自顾自地喃喃道: “其实双修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什么?” !!! 孟婆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嘀咕会被主人听到,一时间脸颊羞得飞红,眼神心虚地四处乱飘。 “啊……没……没什么……我是想说……谢谢主人。” “谢什么?”李景天展示出了招牌笑容,神色一如往昔。“为下属治病,理所应当。下次不要再说谢了。”m.biqubao.com 孟婆松了一口气。 还好…… 主人没听到。 她好不容易从刚才的羞赧中缓过来,做足了心理建设,一边站起来,一边打算将衣服穿好,却不曾想心里一松,手上一滑—— 哗—— 繁重的裙袍散落一地。 !!! 小木屋内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两个人都愣住了。 李景天入目所及——鲜艳的红袍散在脚下,眼前孟婆只着一个红色的肚兜,绑带从前面绕到后腰。盈盈一握的细腰根本撑不起来,绑带就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 如高山之山残留了几道鲜红的血,如此病态,如此妖艳。 也许是长年生活在阴界的关系,孟婆异常瘦,这种病态的美在忘川之畔竟然显得十分和谐。 李景天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若是绕过印着结契的肩头,翻到“山”的那边去,会不会是…… 另一座“山峰”? 此刻的孟婆,原地社死。 原本刚刚差点被主人听到那句话,已经够让她心虚的,却不曾想一个失误,竟然造成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完了! 这下子彻底解释不清了! 主人一定认为自己是在勾引他! 她正要抬头解释,却见李景天已经转过了头。 坏了…… 主人真的生气了…… 孟婆赶紧将衣服拉起来,将腰带随意系好,扑通一声,跪在李景天的脚边,! “主人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是要勾引你,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不出来了。 这种事情本就是越描越黑啊! 眼看孟婆如此窘迫,李景天只是背对着她,微微侧过脸。 “没什么,意外而已。” 孟婆心中怅然若失。她缓缓地抬起头,眼底呈泪,委屈和娇柔将她整个人衬得更加妖冶。 只可惜,李景天已经走到小木屋外,并没有看到这幅美人落泪的伤心情景。 …… 接下来的几天,李景天隐藏气息,在孟婆的帮助下,在忘川之畔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可惜一无所获。派出的心腹在阴界其他地方调查,也没有什么进展。 “这次阎王真是下了血本了!”小木屋中,孟婆为李景天斟上一杯茶,“以往阎王不管做什么,总能查出点蛛丝马迹来。本以为没了判官,她行事的漏洞会更多,不承想竟是比以前更加严密……” 李景天捏着茶杯,食指在茶杯的边沿,一圈一圈地打着转。 “判官到底还是阴界的人,不管做什么,总能留下一丝气息。但现在为阎王做事的人,很有可能是……” 一孟婆恍然! “主人的意思是说,天帝在阴界为阎王留了人手?” “未必是留人手。” 李景天将那杯茶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嗅。 用忘川之水过滤浸泡而成的茶,清香无比,连天界茶都比不上。 “后日就是阎王的生辰宴了。最近这几天,六界之人频繁踏来,阎王忙着迎来送往,很多事情自己照顾不到,手下又没有可用之人。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是阎王,会怎么做?” 孟婆凝眉思考道:“向天帝求助。” “没错。”李景天的笑意不达眼底,全身杀气隐隐外放。 “天帝的近侍周身灵气太盛,若在平时,一定不敢堂而皇之地进入阴界。但现在正好有一个绝佳的借口,当然要趁着这时候,多搞点事情了。” 孟婆盘算着阎王这段时日的小动作,恨不能直接冲到面前去打一架。可是如此一例,又怕坏了大事。 “忘川河水的毒,虽然已被主人解了,可气息依然无法探测,就连下面的亡魂,也都逐日暴躁起来。我素来调配用来压制的药水,竟然隐隐有失效的预兆……只怕……” 孟婆越说越惊心!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 二十万年钱,她初入阴界,便接手了忘川,这也早已成了她在阴界的家。如今被阎王惦记上…… 不管想不想承认,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你的药水失效,是因为之前阎王在忘川中下的毒。那毒有令灵魂暴躁狂怒的作用。现在虽然毒性已解,但若要彻底清除,尚需七八日的功夫。在阎王生辰日之前,是不会好全了。” “也许阎王正是想凭借着这个借口,操纵忘川之下的灵魂,让他们在生日宴当天爆发。由此一来,当着六界众人的面,便可以说你能力不足,进而罢免你,关起来,甚至逐出阴界。” “如此公事公办,六界之中,谁都不能多说什么。” 痴心妄想! 孟婆拍案而起! 她想的倒是挺美! “主人放心,我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明日我一定会研制出更强效的压制药物!不管怎么说,先让忘川下面的那些阴魂,平稳度过生日宴再说。” 但李景天却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悠闲地伸了一个懒腰。 “光以阎王的毒性,不足以让那些灵魂暴躁至此。照如今这个趋势,等不到生辰宴,他们就会揭竿而起。我猜测……除了阎王的毒,下面应该还有什么东西。” “这东西,必是阎王所求!以防万一,我要亲自去看看。” !!! 孟婆当即被下了个半死! “主人,万万不可呀!” 忘川河水对灵魂有吞噬消解的作用,即便孟婆在此守了多年,也不敢说能够完全屏蔽忘川河水的作用。 主人虽然是阴界之主,阴天子转世,但现在毕竟功法未全,灵魂也不完整,根本无法掌握忘川的运转规则。 若是在她的地盘上,让主人受了伤,别说九王不会放过她,她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若主人需要,忘川我去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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