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女,乃是前任老灵主留下的唯一的血脉。地位高贵,为人善良。据说她曾经辅佐老灵主,将灵界的一切都治理得井井有条,小小年纪便展现出了一族之主该有的胸襟和气魄,其中又不乏手腕。 若是当初没有出事,如今便已经是灵主了。 只可惜,十多万年前的那场大战,终究对灵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阴天子与天帝大战之后,几乎将万物毁灭。灵界的一切都被毁灭殆尽。关键时刻,还是灵女站了出来,以全部的修为护住了灵界,但自己却伤重不治,灵魂破灭,不入轮回。 直到今天,还有许多灵界的老人都在怀念当初灵女的庇佑。 林怙便是那场大战当中的幸存者。 当时他年纪尚小,只知道大战扰得灵界不得安宁。而他从小便仰慕的灵女,也消失在大战之中。 陆执溪轻轻拍了拍林怙的肩膀。 “三天前,灵女魂魄刚刚归来。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如今本体与灵魂中仍有极大的缝隙,尚需时日好好休养调整。在此之前,她不能再受到半点打扰。” 林怙看着那浅蓝色的灵簪,素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七尺男儿,终是红了眼眶。 灵族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灵女回来了! 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们灵族了! 什么暗精灵?什么自然之灵? 都该在灵女的带领下,好好生活。 李景天也是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感谢这位不知名的灵女,救了他一命。 …… 虽然躲过了灵主一位,山川之灵和林怙皆是感念李景天的恩情。 他帮了灵界这么大一个忙,让灵界在濒临分崩离析的情况下,一切再次回正,可不只是什么金银财宝、功法宝物就足够的。 “李先生……”山川之灵面带抱歉,“”我本人非常希望,能够当面好好感谢你一番。鉴于您对整个灵族作出的贡献,你可向灵族许三个愿望。 “但是若是灵女未归,我亦有资格可以为您实现。只不过如今……” 他的话没说完,李景天释然一笑。 “灵界的事情,你们不便作主。终究这灵界将来还是要交还到灵女手中的。既如此。谢礼待灵女出关之后,我再来讨回。” 山川之灵见他如此说,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本来还在想着,要如何劝李景天收下灵界的宝物。没想到,他竟主动提了谢礼之事。 倒是一个洒脱之人。 与仙界那些扭捏虚伪的仙人不同。 …… 好不容易挥别灵界众人,李景天终于得了空,回到陆执溪的屋子里。 不曾想,偶然间探寻山川之灵的气息,倒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没有了赤苋那天帝的眼线,从此以后在灵界行事,就更为方便了。 “主人。”陆执溪等三殿阎罗,恭敬地立在主位之下,“刚才我看那朱雀,似乎对您的话并没有完全相信。是否需要属下去‘处理’一番?” 这便是要灭口了。 不是陆执溪残忍,只不过主人刚刚归来,灵魂尚不完全。他们日后所做之事牵扯甚广,如今任何一件小事都要注意。万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细节忽略,而导致全盘失败。 他们……再也经不起第二次失去主人了。 山川之灵的伤确实严重。陆执溪在李景天的指点之下,找到山川之灵的时候,他的神魂四分五裂,神志已然不清。 他立马将李景天给的药丸喂下,再以亡灵修复术,恢复了他的灵魂。这才能够让山川之灵,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 只不过,按照李景天本来的计划,山川之灵只需要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可以,不需要施展任何功法。 但山川之灵却不想给赤苋任何解释的机会,也想为自己受了多年的苦而报仇,便又向陆执溪讨了一枚回天丹。 此丹服下,可在一个时辰之内,使体内的功法恢复到巅峰时期!但与此同时,带来的副作用便是,功法倒退一千年。 在山川之灵看来,如今自己的功法已然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即便再倒退一千年,也没什么差别。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趁着赤苋犹豫的功法,一击致命! 李景天只是一挥手,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不用。朱雀此人,可以相信。” 虽然与朱雀也只是有一面之缘,但端看她的话术,以及对天帝的厌恶程度。只要阿门不伤害灵族,朱雀就不会出卖他。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吕过似有不解。 “既然主人想与他们交朋友,刚才山川之灵在提到谢礼的时候,主人也该推辞一番。如此一来,倒显得主人是专为谢礼而去的。若是推辞谢礼,岂不是更显豁达?” 豁达? 李景天在座位上换了一个姿势,但无路如何都坐不惯主位。想要站起身来活动一下,没想到刚一站起来,三人就立马跪下了!诚惶诚恐! “属下知罪!” ??? 李景天蒙了:“知什么罪?” 吕过满脸愧色!“主人做事自是有用意的,属下不该质疑!” 李景天:…… 他以前……这么威严吗? 愣了半晌,他赶紧将人扶了起来。 “有事说事,别动不动下拜,搞得我怪不自在的。” 虽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阴天子和李景天,毕竟不是同一个灵魂。 在灵魂完整之前,他还是想开心做自己。 “如果今天拒了山川之灵的贺礼,只怕你们在这灵界也待不多久了。” “你以为,山川之灵提出谢礼,就只是为了答谢我的救命之恩那么简单吗?” “答谢只是其次,在这种老灵仙的眼中,没有任何事情,比灵界的安稳来得更重要。我主动提出谢礼,便是向他表明,我对灵界没有任何利用的心理。所做一切,只是为了救他性命,仅此而已。” “我救命,他报恩,我接受谢礼,这很合逻辑。” “但若是我今天强行不要谢礼。若你是灵界中人,你会如何想?” 余风吟淡淡沉思:“既不要谢礼,那便是有……更大的图谋!等着想以后,用人情换取灵族的报酬!” 李景天打了个响指! “没错!所以,不要谢礼才会让他们产生更大的疑心。若要做朋友,钱货两讫才是正理。只有两不相欠,日后才好谈感情。” 李景天与陆执溪等人安排着灵界的一。突然,一道红光直穿天际! 陆执溪神色一变,立马快步走大书架前面,不知按动了什么开关,一道浓烈的阴界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 孟婆的传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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