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鲛无奈苦笑:“想来将军也知道,鲲族与龙族皆为深海一族,系出同源。如今龙族若要看着鲲族灭族,便是无视同类之死!想来龙王也心中难安。若龙族有心救同族一命,鲲族愿就此并入龙族,使深海一族再次恢复到巅峰时期!” “蛟龙令便是我鲲族的诚意。在下会在妖心城停留两日,若龙王改变主意,欢迎随时来找我。”华鲛沉声叮嘱,“鲲族……只有这两日的时间了……求将军……务必转达!” 龙将军将那蛟龙令握在手中:“定当转达!” …… 华鲛一个人走出龙族海域,望着目无边界的海域之上,不停上升的灵气和营养,满眼羡慕和惆怅。 曾经鲲族的海域也是如此。但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鲲族的海域已经成为了一片死海,再也没有了任何灵气……而如今,鲲族的臣民都已经成了半死不活的傀儡。更有病情严重者,直接全身痛苦难当而死! 他不明白,为何龙族能研究出解药,但鲲族却不能。他的医术自认并不比远蛟渡差,难道仅仅只是差在气运之上吗? 华鲛走一路,想一路。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到了妖心城的一个暗巷之中。突然!背后一丝凉风闪过,他回过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少主,你……” 鲲族少主身着黑衣,头戴帷帽,此时满眼冷峻,身法凌厉,浑然不像平时寄情酒色的懦弱模样。他手中将一把尖刀插进了华鲛的胸口之中,那胸口中白光微露,其中透着黑红色的血气! 这是……血雾! “为……为什么……” 华鲛到死都不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少主,为何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但鲲族少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对我不忠,你就该死。” 该死…… 华鲛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自己这一生就像一个笑话。 他自认这一辈子都忠于老族长,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从鲲族的利益出发,从未想过自己的半点利益。 老族长不幸病逝之后,他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注入了少主的身上,一心想要遵从老族长临终遗言,将少主扶为鲲族的英明君主! 奈何少主文不成、武不就,这让他一时之间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这一次,少主宁可相信血族,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人,又将鲲族搞成了这个样子。濒临灭族,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但即便答应龙族换主,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掉少主!只是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普通人,今后过着普通的生活……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一心爱护的少主,竟然会成为杀他的刀!biqubao.com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一直视若珍宝的孩子,在他心里,自己却只有“该死”两个字! 何其讽刺?! 华鲛的身形一点一点地,随着血红色的雾气,慢慢消散。在最后的意识里,华鲛看到,本该属于鲲族特有的蓝色眼眸的少主,此刻竟然成了红色! …… 此刻的麒麟族中灯火通明,原本寒冰以为,父亲说办一次欢送宴,不过如寻常那般。但当他看到今日的架势,直接瞪大了双眼——八万年的红木桌椅,六万年的夜明珠,两万年的珍宝酒杯……其中最便宜的,莫过于八千年的白玉筷子了!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麒麟族少主大婚呢! “父亲,你这搞的也太兴师动众了吧!不过就是一场欢送会。等明天木子兄弟他们走了之后,咱们还过不过了?” 但离南天却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再说了,不过就是些几万年的摆件儿,咱们麒麟族什么时候缺这样的东西了?你以后可是要继承族长之位的,别这么小气嘛!” 寒冰却是抽了抽嘴角。 他小气?平时自己哪怕是拿一个五千年的杯子来喝酒,都要被父亲骂个半死!现在倒是嫌他小气了?! 寒冰悬着一颗心,生怕自己的父亲在答谢宴上闹什么幺蛾子。虽然刚认识木子不久,但这人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表面上看上去随和无拘,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但实际上最讨厌的他人逼迫做不想做的事情。 看到父亲摆出如此架势,他还以为父亲要就此机会,招募他进麒麟族,成为本族供奉。但没想到酒过三巡,父亲只字未提,这让他原本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月已中天,李景天吃饱喝足。本就不惯这种应酬的场合,便都交给了洛洛和阿凰,自己独自一人回到房间。 前不久利用麒麟珏悟出的功法,还没有完全梳理清楚。今夜正是好时机。 吱呀—— 就着月色,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却敏锐地感觉到,房间当中有一丝陌生的气息! “谁?”他顺手一挥,点燃了蜡烛! 幽暗的烛光,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绝色美人! 李景天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美人身着清凉,浑身上下只着一件白色半透明纱裙。乍一看倒不像是十二重天的仙人服饰,倒是颇有一种人界睡裙的质感?!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若华和果儿,似乎也有一件类似的衣服…… 不知为何,眼前的美人竟与脑中的上官若华影子慢慢融为一体…… “若华……”他不由得轻声叫了出来。 谁知美人竟然轻挪莲步,朝着他慢慢走了过来,牵起他的手。 “是我……” 李景天只觉心中一暖,一把将美人揽入怀中!刹那之间,熟悉的香气从她的身体中飘出。 是了,若华的身上正是这股熟悉的气息! “若华?怎么到这里来了?是谁接你上来的吗?还是你自己找来的?可有遇到什么坏人?有没有受伤?” 但女人只是温顺地趴在她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我一切都好,你呢?你好不好?” 李景天突然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我不好,很不好。自从到了天界之后一重一重的飞升,我便觉得这日子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很想你,想果儿,想贺家别院的每一个人……你们怎么样?都还好吗?” 女人却是顺势坐到了他的怀中,纤细的双臂搂到他的脖颈上,将一张精致的小脸凑近他的唇,那一瞬间,仿佛呼吸都扑到了他的脸上! “不好……想你想的……整个人都很不好……” 李景天呼吸急促,下意识双手一搂。 抱起美人,便朝朝着床榻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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