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 听到这个称呼,所有血族的人均是浑身一震!如被定住一般,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血族四大长老,平时轻易不出手。即便在血族之内,也是常年清休。怎么会…… 四大长老并立而列,并不接话,目光只是盯着李景天逃窜的方向。 大护法心中狂跳不止! 四位长老闭关多时,刚一出来,这么恰好就碰到了血藤被毁…… 他浑身打了一个机灵! “请各位长老放心,属下立马带人去追!一定会把此人……” 噗! 话没说完,大长老只觉穿心一疼!红色血雾在他的胸口处炸开!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挣扎了几下,胸口的红色的窟窿像被泼了硫酸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大护法的身体化作一滩血水,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都不超过3秒钟! 所有人立马噗通跪地! “属下有罪!请长老饶命!” 一向作威作福惯了的其他九大护法,浑身颤抖着,与众人一起,跪在四大长老的脚下。 圣君有专门修炼的地方,四大长老常年闭关,平时族中一切事物,都由十大护法处理。他们大权在握,仗着血族人数众多,出手狠辣,又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一向享乐惯了。他们断人生死,早已忘了,在这血族之中,还有人能够断他们的生死! 十大护法当中,大护法的资格最老,功法最高,修为也最精进。多年来管理血族事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便犯了天大的罪过,也罪不至死。 可是长老们却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直接就判了死刑。 九大护法有心为自己求情,但在四大长老的威压之下,他们甚至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一个灵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嬉笑着向前走一步,轻纱的裙摆随风飘动,落在地方托在地上,伴随着周身的灵气,竟地面上的树叶一扫而光。 “二护法,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都不想我。才刚见面就下跪,这么大的礼,这么见外,让老身很是伤心嘛~” !!! “血……血梅长老……饶……饶命……” 此刻对二护法来说,这声音无异于自己的催命符! 血梅是四大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个,寻常人听到“长老”,皆以为年龄多大。却不承想这血梅看上去只不过刚及笄的模样,且长得极美。如果忽视她额头上的那一朵小小的梅花花钿,还真像是一个寻常修仙的小姑娘。 “哎呀呀~二护法,你这是怎么了?我这也没说什么啊!怎么汗都出来了。来,把头伸过来你擦擦……” 二护法连个“不”字都不敢说,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支撑着地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滴落下来。 “属下……求……” 血梅满面关心,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二护法的额头。 “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到了那边,更是要照顾自己,尤其是灵魂。” “如果你有下一世的话!” 唰—— 一道血雾闪过!二护法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血梅抹了脖子! “唔——!!!” 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及到最后,二护法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一眼,整个身体便被血雾吞噬了。 “啧啧啧!”血梅啧声摇着头,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剩下的八位护法。却见他们浑身颤抖着,甚至有三个人的身体下面流动着黄色的液体…… 血梅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姑奶奶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跪地求饶。二护法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但他偏偏要求饶。如是无能,犯了姑奶奶我的忌讳,只有死!” 这话说得的震耳欲聋,犹如一个惊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她的目光突然温柔下来,轻声轻气道:“听明白了吗?” 众人神情皆是一粟! “是!” 四大长老中,站在最边上的血妆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浪够了没有?够了就赶紧追!再不追人可就要跑出血族了!” 血梅却是回眸一笑:“妆前辈,您总催我!真是的……好吧,谁让我敬您爱您呢~我这就去了~” 说完身形一闪,原地只剩下几缕粉红色的血雾。 …… 李景天奋力逃了半晌,本以为自己毁了最重要的血藤,血族本应该全力追杀他才是。可是跑了一会儿才发现,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但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敢放慢脚步。 “喂,你就没觉得不太对劲吗?”阿凰藏在李景天的衣服里面,对于他这样的夺命十三跑飞上瞧不上。 “还说什么自己又是天医,又当过老板。谁家老板跟你一样练过飞毛腿?” 李景天似乎也觉得这样的逃命过于丢人了一些。但是没办法,谁叫他刚刚虎口夺宝,毁了人家的根基,血族现在表面平静,背地不知道怎么报复他呢!但不管是什么,都绝对够他喝一壶的了。 不管后面是否有人在追,他都必须第一时间逃出血族的地盘。 他抬起头,一路向东,只要进入妖心城的地界,他就算是安全了。血族的人即便再疯狂,也还不至于敢在族长直接管辖的地方,明目张胆地杀人。 以他现在的速度,只要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 “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 一道柔媚的声音从天际传来,那声音拉得老长,似乎就在他的头顶! 李景天堪堪停住脚步,双手将拳头攥得紧紧的! 来了! 他索性也不逃了,随便找了一棵树,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哪位妹妹啊?出来见见吧!早知道你来的这么快,我就不跑了。” “哈哈哈哈哈!哼!”血梅旋身一转,出现在李景天的面前,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一下。 “小兄弟,你长的可真好看。如此相貌,给妖菁那个老东西做单兵真是可惜了。不如……你跟了姐姐我……” 姐姐??? 李景天直接瞥了一个白眼过去! “婆婆,这不太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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