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棕黑色的影子慢慢变得虚幻,与浑身浴火的不死冥凤,渐渐融合为一体! 金雕大鹏周身的真气,化作耀眼的白光,缓缓注入不死冥凤的火光当中。那接近鲜红的火光,逐渐变得清明透彻。不死冥凤的目光也亮了起来…… 金雕大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看到了这一幕。 “阿凰……” 不死冥凤的动作一顿,神情闪过一瞬间呆滞。就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久久盘旋在脑中的黑雾。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般,一直被压抑着的心灵,仿佛被卸下了沉重的锁链。一瞬间,沉重感、疲惫感,以及眼前的黑色雾气,慢慢消散。出现在他眼前的,似乎是一个熟悉的影子…… 她循着记忆,轻声开口: “阿羽……” 虚弱至极的金雕大鹏神色一震! “阿凰……太好了……我终于……终于唤醒了你……” 噗—— 金雕大鹏再也撑不住,直喷出一口血来! 血液喷溅在不死冥凤的翅膀上,与她刚才的伤口混在一处,暗红色的伤口,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不死冥凤只觉得浑身痛苦难当,一颗心就像被无数根针在反复扎一般。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阿羽……阿羽……”她的脸上瞬间惊慌! 这是她的阿羽啊!是她爱了几万年的人! 分处两地这么多年,没想到再见面竟是如此惨烈的场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一向沉着冷静的不死冥凤,抱着爱人,手忙脚乱,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阿羽……这……这是我……是我做的?” 她竟然……伤害了阿羽?! “不……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还有救……” 但是金雕大鹏却虚弱地靠在她的怀里,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灵祭一旦产生,便不可逆……但是为了你,我愿意……”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不死冥凤哭成了泪人,泣不成声。 但金雕大鹏却如释重负:“即便今天换你是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阿凰,虽然我们多年未见,但我确信,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放到不死冥凤受了伤的翅膀上,眼中满是疼惜。 “多少人羡慕你这不死之身,可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你一定要记着,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可是金雕大鹏的身体随着微风不断消失在空中。 “阿凰,别哭。从此以后,我的灵魂将与你永远在一起,这是我能送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你一定要代替我陪在主人的身边,好好活下去……” 他的声音被晚风吹散,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缓缓注入到不死冥凤的身体中。 李景天感觉到不死,冥凤周边的气息陡然转变,原本炙热难以接近的火属性真气,似乎被注入了许多寒气。周身气质顿时冷静了下来,就连地面的岩浆也完全消散不见! 白虎属和狐狸属的门前挤满了人,灵念舟和云湫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怎么都不敢想象,金雕大鹏竟会以如此方式,只为唤醒不死冥凤的灵魂! 云湫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作为女人,她更加理解不死冥凤此刻的心情。只是她不明白……biqubao.com “金雕大人……为什么一定要灵祭?” 飞升之人,肉体可以随便换,唯有灵魂永生。灵祭,便意味着再无转世的可能。 墨和红着眼眶,声音颤抖:“灵祭,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向上天索取一个必成的心愿。金雕深爱着不死冥凤,又如何忍心看着爱人就这么无意识地活下去?” “更何况,金雕此举,并非全是为了不死冥凤……” 所有人全部沉默。 只有不死冥凤的灵魂被唤醒,七重天才有重生的可能。 灵念舟此时心情复杂。作为白虎属的属长,他自觉已经付出了自己的所有。但如果让他和金雕大鹏异位而处,他自问做不出这样的牺牲。 不管是为了一个人,还是整个七重天,他都无法做到,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七重天皆知,金雕大鹏功法高强,脾气极坏。却不曾想,原也是个痴情人…… 不死冥凤保持着怀抱的动作,久久没有动。直到一丝晚风吹过,她在空中再也感受不到金雕大鹏的气息,方才动了动僵直的身体,站起身来,走到李景天的面前。 “你是阴天子的转世。”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李景天点了点头,心中眼里满是爱妻。 但不死冥凤却冷声笑道:“你不必做出如此模样,也不必跟我说,金雕没了,你也很难过。你即为阴天子转世,就该清楚所有事情的走向。若一无所知何,对所有事情都无能为力,又如何敢称是阴天子的转世?” “既承其血脉,必要承其能力。我不管你是重新修炼也好,功法被封也罢,没有保护下属的能力之前,就不该来找我们。” “金雕死前,让我代他陪在你身边。虽然你是我的旧主,但恕我直言,如今的你,并非当初的主人。金雕因我而死,我无法接受现在的你,更没有办法接受金雕不在的事实。” “我知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那个宝物。宝物我可以给你,但请你拿了宝物之后自行离开,我不会跟你走。” 不死冥凤淡漠转身,目光飘向遥远的天际,似乎在云层中,看到了金雕的身影。 “我要陪着金雕。” 一声凤鸣穿透天际,不死冥凤显出原型,略略侧过头。 “上来吧,我带你去拿宝物。” 李景天仔细感受着不死冥凤周身的气息。功法比以前更加强大——这是金雕灵祭的结果。但是…… 与此同时,她的灵气当中,不断涌现出死气。 她要寻死?! 李景天淡淡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动身,只是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死了,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你说什么?”不死冥凤惊讶地转身,望着李景天的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 李景天直视不死冥凤,淡淡道: “金雕还有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26/733307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