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打了个哈欠:“两位提出的要求……说实话,很难考虑。不然我们也不会考虑到半夜,今天早上又起不来了。” 千钟淡笑一下:“我不明白两位公子有什么为难的。从利益上来讲,这是猫头鹰属、喜鹊属和孔雀属三方联姻,对我们三属日后的发展都有好处,对如今五重天鸟数各种族的格局规划,也有重建的作用。更可借此机会,让其他种属都看到我们鸟族重建五重天秩序的决心!从身份上看,我孔雀属自认不输于任何一个鸟族种属。另外,我们两个的诚意……就不用再说了吧?” 这话说完,千钟意味深长地看着君迢和李景天,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结果。 一座宝物阁,一座藏书阁,再加一部智慧之书。只要这两个人不傻,就不会拒绝。 话音刚落,李景天便嘿嘿一笑。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千钟属长的眼睛。好吧,那就告诉你们,我跟君迢兄弟两个都决定留下,一切就按照你们说的办。” “果真?”化龙眼睛一亮,立马跑到君迢的身边,双手环抱住胳膊,将脸贴到他的手臂上侧,恨不能整个身体都融到君迢的身体当中! 那痴迷的眼神看着他,倒不像是在看已经到手的夫婿,更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太好了!你终于是我的了!君哥哥!我终于能够完完整整的拥有你了!” 一句“君哥哥”更是让他恶心! 君迢下意识地想要远离化龙,待要起身,余光却瞥到李景天似乎正在警戒地看着他。 想到昨天晚上的商议…… 他的双手暗中攥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坐在原地没有动,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意。 但他只感觉,化龙口中“完完整整”这四个字的意思,绝对不只是字面得意思这么简单! 这对母女对他们果然别有所图! 千钟听到李景天的话,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喜悦。眼神中充满了理所当然。 对她来说,这一夜等也是白等。没有人能够在这两件至宝面前说“不”。 “既然两位已经决定,那么我今天便会吩咐下去立马筹备成亲大典。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三天?! 君迢有些慌。这跟他们昨天晚上商议好的不太一样,三天的时间……什么都不够做! “这样不行!”他立马开口拒绝。 千钟眉头一皱!“怎么不行?” 君迢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立马清了清嗓子,假意说道:“婚姻乃是大事,而且属长有所不知,我猫头鹰属与喜鹊属在几万年前便已经定下婚约,如今既毁约,便也该派人去跟喜鹊属好好解释一番。另外我父亲那边……” 千钟直接摆了摆手:“君迢公子不必担心,你既已成为我孔雀属的一份子,这些事情我们自会替你去送信。喜鹊属那边不用担心,既是万年前的婚约,早就已经名存实亡,哪里就存在毁约一说?” “我会派人去跟老喜鹊说的。同时,作为毁约的补偿,我们会提供给喜鹊属一部分灵气和物资。想必她们也清楚,这些东西相对于一段虚幻的婚约来说,可实在的多。” 这话说得颇为大气,但其中却也不难听出,满是骄傲和对喜鹊属的嫌弃。 化龙瞥了瞥嘴:“昨天跟你一起来的喜鹊属的那姑娘,待会儿就让她跟我们的信使一起回到喜鹊属吧。既然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总让她住在孔雀属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说出去还以为我抢了她的人呢!” 君迢对这话只觉得内心一阵恶心。 你可不就是抢了人家的人吗?如今又道貌岸然的装什么好人! 千钟属长继续道:“至于猫头鹰属那边,公子更不用担心,我们两属本来相距就不远,送信也只是一会儿的事。有我无色玄关护体,哪怕是将你全族的人都接到孔雀属来观礼,也不是什么难事。” 即便知道孔雀属五色玄光的厉害,但听到千钟如此说,君迢心中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那五色玄光……竟然能够同时护住那么多人! “如此,二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君迢的脸上显得有些为难:“属长的意思……是要接我们全族来孔雀属观礼?可我身为男子,这婚姻大事,本应在我们猫头鹰属……” 千钟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有化龙一个女儿,多少年来真爱如宝,如今她选择了你,你便是她以后一生的依靠。” “所以我决定让你住到孔雀属来,以后你们两个就都留在这里修炼。我们这里气候也好,环境也好,各方面修炼的灵气也都充足。总比你们那猫头鹰属什么都没有的强。” “我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总不能嫁了人就让她受苦。这对你们猫头鹰属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想来,你那父亲要是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归宿,也会欣慰的。” 归宿? 君迢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要一口银牙咬碎! 向来只有女子才谈“归宿”二字,现在千钟公然拿这两个字,无外乎是对他的羞辱和震慑,更是对他猫头鹰一属的羞辱! 这话在人界上是怎么说的来着?biqubao.com 上门女婿吗? 任凭哪个男人都不会受这等屈辱! 他再也忍不住,一拳头捶在桌子上,震得杯碗叮当! “千钟属长,我一退再退,你不要太过分!” 化龙整个人柔弱无骨地挂在君迢身上,撒娇地拉着他。 “哎呀,君哥哥这是怎么了嘛?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我母亲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早日修炼,突破第五重天,以后到了更上面的天界,说不定有更好的发展。” “那个时候,你才有可能带着猫头鹰属发展得更好呀!难不成,你想让猫头鹰属一辈子都窝在五重天这么一个恶劣的情况下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五重天是留不得了,但我们孔雀属不同,我们是有退路的。” 说完,她朝着君迢眨了眨眼睛。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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