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迢听了这话,却是一愣! 冲动? 从前的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失态过。 父亲从小便教导他,不管何时何地,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只有如此,才能够不分心,才能够清醒地分析当前局面,做出最有利于自己和猫头鹰属的决定。 他多年来一直都秉承着父亲的这个教诲,但没想到刚一出猫头鹰属,后脚就将自己的性格短板暴露无遗! 他一时间心中有些懊悔。 难道修炼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办法更改吗? 难道这性格缺陷,就是要跟着他一辈子的吗? 但是听木子刚才的意思,却很赞赏他这种行为? 这怎么可能? 刚才是他因为缎羽很有可能受伤,所以一时气急。如今被李景天嘲笑一句,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若真的按照他刚才的部属,且不说猫头鹰属和孔雀属两数之间,必有一战。以两属现在的战力,鹿死谁手,真的不一定。 孔雀属的两个女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化龙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一身的公主病。而那个千钟,更是每天只知道盯着男人色眯眯地看。 可是端看孔雀属中的臣民被这母女量迷得神魂颠倒,便可知二人的能力。 这绝非一般的管理能力,而是……拥有收服人心的能力! 得人心者,可得天下! 君迢演打了个机激灵,眼下完全清醒了! “对不起。”他的脸上满是歉意,“” 李景天打断了他的道歉:“我这才算是在你身上,见到年轻人该有的冲动。以后还是要这样,别像你以前一样,老气横秋的,一点都不好玩。那以后缎羽的日子该多难熬。” 李景天说话便调侃起两人,君迢和缎羽一时间都红了脸。 见君迢终于冷静下来,李景天方才分析:“今天晚上缎羽遇险的事情,我估计千钟可能都不知道,是化龙一手安排的。你刚进入孔雀属,就被那化龙盯上,对待缎羽更是如眼中钉、肉中刺一般。如果我猜得没错,今天晚上,那化龙要让你跟她成亲吧?” 君迢和缎羽听闻此言,皆是瞪大了眼睛!缎羽只觉得像是有什么心头之宝被抢走了一般。 “什么?君迢哥哥!那个化龙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嘛?她要跟你……成亲?那你怎么说?你答应她了吗?你不会……不会……” 缎羽突然间觉得,自己没有问下去的勇气了。虽然她并不觉得那个化龙长的有多好看,但她也不知道,在君迢哥哥的眼里,她跟化龙,到底谁更好看…… 而且从体型上来说,鸟族慕大不慕小;从种属的尊贵程度上来看,孔雀属出身佛母直系,尊贵异常,若是能够跟猫头鹰属联合,日后带给君迢哥哥的帮助,也一定比喜鹊属所能带来的帮助更大。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君迢哥哥都应该选择化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她已经分析完利弊,即便她明白所有的一切,可是……心中隐隐得出这个结论,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她的未婚夫……难道就真的要这样被抢走了吗?她竟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看到缎羽的眼神,君迢立马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也不顾李景天在场,心里一着急,立马抱住了缎羽。 “你别怕,她的确想招揽我与我成亲,但是我并没有答应她。我的心里只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上第二个女人。缎羽,你要对我有信心!” 缎羽靠在他的怀里,半扬着头,看着盯着他的下巴,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只觉得心中一暖。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 “真的吗?君迢哥哥我是相信你的,我只是……”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咳咳。 李景天适时出声,打断了两个人。 “那个……不是我煞风景,两位能不能先停一下?咱们先把正事办了。” 君迢和缎羽这才红着脸松开对方。 “果然如我猜的一般!千钟想要招揽我跟她成亲,化龙便是要招揽你。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这个……我……”君迢的脸色立马变得犹豫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这个……嗯……我说……对吧……” “对什么对?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总之我就是没答应!问那么仔细干什么?” 李景天发现,君迢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心虚地避开了缎羽的目光,还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似乎是在刻意躲着缎羽。 有情况?! 这跟刚才信誓旦旦保证的时候,完全不是一种气势。 难道说…… 李景天略一挑眉:“你跟化龙说,回来考虑考虑,对吧?然后化龙给了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说明天早饭的时候,你必须要给她一个答复,否则的话她就会立马杀了缎羽。” 君迢眼睛蓦然瞪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心中无限震惊!这个木子也太神奇了!所说的话,竟然跟化龙对他说的,一字不差! 所以他刚才回来,看到缎羽被一条千年巨蟒攻击,才会如此愤怒! 因为他心里明镜一般,这是化龙给他的警告! 李景天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这很难吗?因为千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 缎羽这才断断续续将事情听完整。 ??? “木子哥哥!你说那个千钟……也提出了要跟你成亲?这……这这……这这这……” 她的双眼瞳孔蓦然睁大,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虽然她也曾经想过,木子哥哥早晚有一天会跟其他的女人结婚。但君迢哥哥…… 虽然两个人现在感情不错,两个家族之间也有联姻,可是如果再见到比她更漂亮、更有能力、对猫头鹰属来说更有价值的女人,她不敢保证,君迢哥哥还能一如既往地选择自己…… 所以面对两位哥哥的突然被拉拢,她不由陷入了自我怀疑和否定当中。一种极大的恐惧笼罩了她的全身,这种恐惧甚至比当初跟着木子哥哥孤身离开喜鹊属,前往未知的世界,还要可怕…… 她无法想象,如果两位哥哥都选择留在孔雀属,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她要自己一个人如何度过……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一个人在五重天闯荡…… 别的不说,就是外面那狂风,就足以将她的灵识全部摧毁! 缎羽在震惊中听着李景天讲述了今天晚上的见闻和经历,同时也被宝物库和藏书阁深深震惊! 原来孔雀属中,竟还藏着如此特殊的存在! 这是她们其他种属连想都不敢想的! 李景天介绍之后,方才问道:“我很想知道,化龙是用什么吸引你留在孔雀属的?” 君迢评平复心绪之后,淡淡道出四个字: “智慧之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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