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心中一慌。 他来到猫头鹰属,只是为了寻找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来源。同时也想知道,五重天大陆到底是什么情况,要如何才能修炼上升,突破到下一重天? 怎么现在莫名其妙的,不是这个拜,就是那个下跪的…… 这要是在人界,还不知道要折寿多少…… 他一边紧着向后退,同时一只手下意识一挥! 下一秒,一阵透明的白光闪现,顺着李景天的手,直接涌到了诚叔的膝盖下面,堪堪制住了他即将下跪的膝盖! 这一幕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这是……功德! 是治病救人的功德! ??? 李景天自己也没想到,只是随便一出手,竟然让功德回归了! 只看刚才那光束的力量,这一次治疗无丧,积累的功德不小。 继续下去,很快他的术法便能恢复到跟从前一样了。 君迢愣愣地看着刚才那束透明白光闪现的方向,一向总听人说,仙界若好事,便会有功德加身。而这功德只要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便能够转为术法,在危急关头,足以化为保命符! 自李景天进入猫头鹰属,君迢和无丧就不止一次的观察过他周身气息,确认是个凡人无异,且终身没有任何的仙法和功德。 可是今天这一幕……无论如何都解释不了! 这不管怎么说,这更加让无丧确定,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的! 同为医者,诚叔却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景天一介凡人,用简单的法子,治好了属长,救了他的性命,并以此获得了巨大的功德。如今功德加身,也算是有了部分仙法护身。 既然如此,就更要拜师了! 他立于原地未动,趁着李景天愣神,再次跪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却是跪实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屋子里面所有人都惊了,唯一高兴的只有缎羽一人。 在她看来,在猫头鹰属中,甚至在五重天之上,连诚叔都如此敬重李景天,那他的身份也就算是稳了。 从此之后,不管木子哥哥趣鸟族的哪一个种属,别人都要给三分颜面。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有了一张鸟族通行证。 但李景天却有些无奈。 收关磊他可以教功父,可以教安身保命的方法;收云中天,也可以适时指点他的医术。 但是眼下这诚叔…… 他对自己的医术的确有自信。但仙界之上,医海万千。他可不觉得,光凭自己这点本事,就能够当诚叔的师傅。 是以,他只是略一侧身,看看避开了诚叔的跪拜。 “诚叔,你且先起来,你的拜师我不能接受。即便我离开猫头鹰属,以后在医术上,但凡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可以写信或传音给我,无需非要以拜师的方式。” 李景天的拒绝,更让无丧和君迢不解! 诚叔的拜师,不光是单纯的在医术上拜师这么简单,更是对李景天在五重天身份的一种认可。 有了诚叔这个徒弟,他便可以摆脱人界的种属,与他人对话可以站在一个更平等的位置上,不至于再被他人看不起…… 如此多的好处,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拒绝! 诚叔跪在地上,依旧没起。 “师傅为何不收我?” 李景天叹了一口气,只得坦言:“我没有东西可以教你。这一次治好属长,一是靠着曼殊沙华,那是阴界之物,并非我的办法。另一方面,也有运气加成。如果单凭医术,我并不在你之上。” “更何况,人界的医术和仙界本来就是两个体系。不管从哪一个层级上来看,我们都算不上是师徒。诚叔,你在仙界闻名已久,何苦要自毁名声呢?” 诚叔自然明白李景天的意思。 “名声何足挂齿,老头子我在仙界纵横多年,也从来为的不是医术上的名声,只求更高的医道造诣。” “如今在猫头鹰属这么长时间,见到的疑难杂症不少,百分之八十以上我都能治。但剩下的两成,我却无能为力。而被我视为疑难杂症的病情,对你来说却手到擒来,这便是你能教我的地方。” “除非师傅的操作是机密,轻易不能外传。” 李景天很无奈这,不知道该怎么跟诚叔解释了。 “随你怎么说,总之你这个徒弟我是不会收的。你想跪就跪着吧!缎羽,君迢,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说完,竟真的径自离开了房间,不再理会诚叔, 这一操作就连无丧看了都大惊失色! 诚叔可是连仙医派都要讨好招揽的人,而李景天一个凡人,不光拒绝了诚叔的拜师,甚至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就让他跪在这里,不管不问?! 不得不说,李景天,够狠! 人界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对了!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李景天也太胆大妄为了! 但是在转过头看诚叔,这老头也是个倔的。 李景天说完之后,他真的就跪在原地,一动都不动,脸上还满是坚毅之色。大有“木子不收,他就不起来”的意思。 无丧心中一沉。 两个倔强的人,都凑到他们猫头鹰属了。 “父亲,你看这……”君迢有些为难,总不能让诚叔就这么跪着吧! 但这一次,无丧却破天荒地没有理会。 “走吧,去收拾行李。” …… 一个时辰之后,李景天和缎羽收拾完毕,在正厅等候。前脚刚到,诚叔后脚就进来,再次跪在了李景天面前,一言不发。 缎羽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诚叔。 “您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呀,木子哥哥他受不起啊!” 但诚叔的脾气还真就上来了,只是沉默地跪着,脸上并无表情,也不说话。 若是寻常人看到老头这么坚毅,早就松口答应了。天偏生李景天也是个倔强的,便是认诚叔跪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松口的打算。 君迢和无丧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李景天独自坐在堂上喝茶,一派悠然自得,而诚叔就跪在他两步开外的地方,垂着头,也不言语。 两个人都不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流,颇有一种“你跪你的,我坐我的,我们互不干涉”的架势! 正厅之上,暗流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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