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羽先是一愣,随即喜形于色! 她这是……成功了?! 她疑惑地看向李景天,却见木子哥哥只是微笑点着头! 太好了! 她没有说错话! 喜鹊属的子民也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所以……刚才,木子哥哥是故意不开口的! 他故意让自己着急独自面对属长,故意让自己做下决定! 他这是在遵循属长爷爷的嘱托,带着自己迈出历练的第一步! 此刻缎羽的心中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面对喜鹊属之外的人。 经历了畏惧、害怕、逃避、面对……过程虽然很艰难,但终究一个人挺了过来! 而这时她才发现,与喜鹊属之外的人攀谈,跟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凶悍的人交谈,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 缎羽像是突破了某种魔障一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木子哥哥,谢谢你!” 李景天闻言,只是欣慰一笑。 看来,这个小丫头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 最初听闻喜鹊属要将属长的位子交到缎羽手中,他还颇为担心。以缎羽这样的心性,锤炼她不知要费多少工夫。 但如今看来,她的聪慧远在自己想象之外。不仅如此,还同时兼具寻常人所没有的胆量。 喜鹊属未来,有属长如此,复兴不愁。 两个人跟着属长到了书房。一路上的见闻,足以让他们惊愕——猫头鹰属的氛围与喜鹊属完全不同,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叫声,也没有了爽朗的笑声,有的只是无尽的沉默。似乎整个猫头鹰属中,一个人都没有! 缎羽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都被这寂静和周围人面上的清冷,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简直无法想象,猫头鹰属的子民,是如何在这一日又一日的寂静中,忍受着过生活的! 好不容易终于挨到了书房,缎羽本以为可以就此放松,没想到属长只是轻声吩咐外面的人,一定要守好房门,不许任何人靠近。自己则是转身将房门关紧。 进屋之后,坐在茶桌旁边清洗茶具,一泡又一泡地泡起茶来。 待那茶炉烧的茶壶嗡嗡作响,属长方才淡淡道:“坐吧。” 赶了这么久的路,又在大风中经历了生死一劫,到了猫头鹰属,又受到了各种惊吓。缎羽的身体早就将近虚脱,只是面上扔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眼下她是靠着毅力,强撑着两条腿,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但泛白的脸色,却早已出卖了她的身体状况。 刚刚被百毒丸补充的营养和灵气已然消耗殆尽,眼下只觉得身上的虚汗越出越多,气喘也越来越明显。她的双手甚至忍不住颤抖起来……若再继续这样下去,她就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她想要伸手向木子哥哥寻求帮助的时候,一杯热茶却端到了她的面前。 “喝了。” 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这杯热茶如今在缎羽看来,有如救命稻草一般! 她快速道了声谢,立马将那茶杯端起,一饮而尽! 热热的茶汤顺着食道,顺流下胃,缎羽只觉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热茶将周身的寒意全部驱散,身体不再颤抖,就连喘息也渐渐平复下来。 很快,她的脸色就完全恢复了!连李景天都觉得十分惊讶! 猫头鹰属……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属长亲自做的一杯热茶,都有如此功效! 他不禁好奇地看向无丧的茶几,但见那茶几之上,只是一套再寻常不过的茶具,普通紫砂壶而已。而那茶叶,闻其味道,还不如仙界的十分之一。泡茶的手法也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加入一丝灵力进去……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缎羽喝茶的时候,属长也在悄然观察着缎羽。见她的气色好了一些,方才放心下来,紧接着冷哼一声:“就凭你这身体,你们属长也敢放你出来?还真是心大!” “虽然我身体不好,但总归是喜鹊属的人,理应为喜鹊属出一份力。这是我的职责。” 缎羽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连眼神中连一丝慌张都没有。整个过程镇定自若,目光坚定! 说她可以,但没有人可以侮辱属长爷爷。 属长倒是一愣。 看这小姑娘柔柔弱弱的,胆子又小,身体还不好,没想到还是个孝顺的。 也难怪喜鹊属的那个老头会让她亲自前来。 半晌,属长方才沉了一口气。 “我叫无丧。” ??? 李景天略一挑眉,这名字,有个性! 人界皆传猫头鹰为不祥之鸟,见之必带来祸患、死亡,或厄运。 可谁想到,五重天之上的猫头鹰属长,竟然用自己的名字来辟谣! “喜鹊属那老头让你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缎羽还是习惯性地看向木子哥哥,转过头却发现他依旧像刚才一样,只是笑着鼓励自己。 她无奈,只能暗自加油鼓劲。 “既然……刚才我说到‘共商大计’,您主动将我们请进书房,说明您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说完这话,缎羽也在悄悄观察着无丧的神情。 她不知道自己揣测的对不对。只是凭直觉,感觉喜鹊属和猫头鹰两个种属之间,虽然连年不和,却始终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乱。因而他们之间,应该只是误会,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争夺。 而就刚才无丧的反应来看,两属之间,应该早就存在什么焦急了。否则对于喜鹊属的来人,无丧断不会如此淡定。 果然,这话一出,无丧看向缎羽的眼神立马变了。 “你们喜鹊属的人,一向喜欢有话直说,包括那老头都是一样。没想到生出你这么一个深沉的性子来。那老头还算是有眼光。” 这一句话,算是肯定了缎羽的身份。 “既然你是代表喜鹊属来谈事情的,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着无丧说了这么一大段话,缎羽心中有些没底。 她好像……有点没太听懂。转过头看向李景天,见他朝着自己微微点点头,方才沉声道: “我叫缎羽。” ??? 无丧却突然双眼瞪大! “缎羽?!你就是缎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26/733306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