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睁开的眼睛,如鹰一般,看的欧阳倩立马心虚了! “你干什么?” 欧阳倩悻悻地缩回了手。 “没……没什么……那个……这里是哪里?”她试着转移话题。 “贺家,私宅。”李景天摸了摸酸胀的脖子,“现在感觉如何?” 知道自己到了贺家,欧阳倩心里才算是平稳下来。 “李景天,我那个助理……她……她……” 李景天叹了一口气:“在找到你之前,军司就已经发现了。” “那她……她怎么样了?” 当时欧阳倩浑身没有力气,只是隐约看到那个保安开着车撞了过去,但是到底有没有撞到,她并不确定。 或者说,她不敢承认现实。 但李景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已经死了。” 李景天的声音淡淡的,夹杂着一丝可惜。 “一个小时前,军司发现了她的尸体,就在那家酒店外面。虽然事发的小路比较偏僻,但毕竟酒店人来人往……现在闹大了,军司已经发了通缉令,会即可逮捕那个保安。” 听了李景天的话,欧阳倩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虽然助理平时做事情不够耐心,甚至给她惹了很多麻烦。欧阳倩不止一次的想把她换掉。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她是因为自己才遭此大难。可是现在…… “这不怪你。”李景天轻声安慰着。“每个人都有她的定数,命运是早就被安排好了。即便不给你当助理,今天也会有其他的理由,引着她到这里来。你……不必太自责。” 欧阳倩只觉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个保安……已经死了……” “死了?”李景天很快便想明白了,“是鬼王干的?” 欧阳倩点了点头:“保安曾把我带到一处荒山,意图不轨。鬼王动手很快,我在车内只感觉外面一阵风刮过,那保安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出去了。等我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就躺在树林里面,身上多了一个血窟窿……” 如今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欧阳倩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他的心脏似乎被挖走了。” !!! 李景天的眉头皱的更深! 鬼王杀人虽然常见,但多为吸取身上的精气和元阳,吃人心脏却很少见。 这听上去并不简单的是鬼王袭人,反而像是……在炼制某种东西或禁术? 阴界鬼众,可以到人界吸取阳气,却不能食活人的器官,这是阴界明令禁止的! 李景天感觉到,之前一直笼罩在眼前的一团迷雾,正在逐渐散去,渐渐清晰了不少…… 鬼王不仅仅是在人界大开杀戒。 他要的是,修炼异界功法,在人界创造小阴间! “那保安死在了什么地方?” 欧阳倩勉强回忆着:“当时我身体虚弱,记不得准确的位置。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应该是在京城的南边……” 京城南边,山势连绵,又因气候的关系,常年阴雨。南边的深山中的确存在一片密林,虽然属于京城的开发范围,但因为地势和气候条件,开发难度实在太大。这么多年以来,竟没有任何一个企业有信心接管久而久之,就成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他立马把欧阳倩反映的情况,告知了乔康海和凌锋。想了想,又给包链清打了电话,让他跟军司内部通个气儿,同时注意鬼王的动静。 这边李景天刚安排好一切,果儿和上官若华便端着两个盘子走进了房间。 “好了?那就赶紧起来吧,抓紧时间,治好了赶紧离开。”果儿一进门便没有好气。 “这是……” 欧阳倩颇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个人。盘子上面满是各种医疗器械,以及瓶瓶罐罐的东西。 果儿白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她可还没忘呢! 虽然在鬼王殿走了一遭,九死一生。她同情,但并不证明她就要原谅。 对于欧阳倩这个人,她跟师兄的感觉一样——没来由的讨厌。 但师兄既然将人救了回来,她就得实行医者的责任,先把病给治了。 “脱衣服,躺好,赶紧开始吧!” 欧阳倩却是一愣! “开始什么?” 果儿不耐烦地将手中的盘子往桌子上一放,盘子中的器械立马哗啦作响。 “怎么?我师兄没告诉你吗?你以为在鬼王殿走了一遭,活着出来,就算万事大吉了吗?难道鬼王没有吸你的阳气?” 欧阳倩愣愣地点点头:“吸了,那又如何?” 果儿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一个活人被鬼王吸了阳气,没死就完了?就算是再普通的小鬼,附在活人身上,吸一口阳气,都会有三分鬼气进入身体。” “寻常的鬼气进入人体,并不会带来致命的伤害,顶多是让着人身体虚弱几天,或者病两日,通过自修复功能,几天也就好了。” “但鬼王的气息可不一样。更何况你在那阎王地界待了那么长时间,还被鬼王吸了几次,你觉得,凭你自身的能力,足够净化身体里的鬼气吗?” 欧阳倩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她没有完全听懂果儿的意思,却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并不安全。 “你的意思是说……有鬼气在我的身体里?可是我的身体现在并没有任何异样啊!” 果儿实在懒得跟她解释,但是碍于医者的职责,又必须跟她说明白。 “等你感觉到异样的时候,就命不久矣了!以你这样的体质,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了!要不是我师兄几年前救了你一命,你早就被那残魂折磨死了!” “真是的!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上心。明明是这么一个容易招惹邪祟的体质,却还偏偏自己什么都不懂!” “你平时都在想些什么?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儿,别总是缠着我师兄!研究研究修道之术,增强一下自己的魂魄?免得总给别人添麻烦!” 果儿一边抱怨,一边动手将那治病需要的器械准备妥当。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脱衣服,躺好!” 啊这…… 欧阳倩心里瞬间起了戒备…… 又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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