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倩的身体被拎了起来,鬼王将那张可怕的脸埋进她的脖颈,然后用力一吸! 紧接着,鬼王就像一个黑洞一般,将欧阳倩体内的气息全部吸走了! “啊……”欧阳倩再也忍受不住,叫了出来,只感觉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 自从昨天晚上被鬼王抓到了这阎王地界儿,欧阳倩便明白,自己这一次,怕是难逃一死了。 起初她看到与自己关在一起的妖魔鬼怪,还十分害怕。但一夜过去,她已经什么都看开了。 她早就该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若不是李景天的出现,只怕她早就被附在身上的残魂,给折磨死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始终都在调查,当年到底是谁给自己下的那种恶毒的东西。可以确定的是,身边绝对有一个暗中操盘的人。只怕连当初白市的五大家族所做的决定,也都与那个背后之人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那人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既然早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再挣扎还有什么用? 她现在只愿,早死早超生,跳出轮回。 只愿下辈子不要再成为别人的棋子,投胎到一个平凡的家庭。只要能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对她来讲,已是幸福。 这一世,商界也好,利益交换也罢,她已经过够了这样的生活。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有一个终身的依靠呢? 濒死之际,她不由得再次想起了曾经白市的四个女孩。虽然家族对她们都存了利用的心思,但最起码现在,她们都跟在李景天的身边。若是换了其中一个人被抓到这里来,只怕李景天早就打过来了吧…… 鬼王看着欧阳倩一脸痛苦,还在苦笑,不由冷哼道:“王气之女,也不怎么样嘛!” 欧阳倩一边忍受着巨大的身体折磨,听到这话,仍旧心里一惊! 鬼王竟然知道她是王气之女?! 所以,这个鬼王……早就已经盯上她了?! 不对! 只怕不光是自己,鬼王既然知道王气之女的事情,恐怕连另外四个女孩儿也都盯上了! 鬼王这操作……竟是朝着李景天来的! 李景天有危险! “李……唔……李景……” 这个想法让她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挣扎之意,奈何生机正在渐渐远离……鬼王就像一个巨大的抽气机,似乎要将她体内所有的阳气全部吸干净! 渐渐的,欧阳倩觉得眼前的景物模糊了,似乎什么都看不到…… 最后只剩下了一道光…… 等这光完全消失,她就彻底死了吧…… 或许是这么多年以来,独立支撑着欧阳家,让她感觉到身心俱疲。此刻她也不想挣扎…… 算了,就这样吧! 死在鬼王的手里,李景天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就是不知道,他若知道自己的死讯,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为她惋惜吗? 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当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欧阳倩觉得,李景天一定是给自己下蛊了。否则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什么满心满脑都是李景天的模样? 李景天…… 如果她在心里一直叫着,他会听得到吗? 他……会来救她吗? 欧阳倩的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暗,最后的白点渐渐消失的时候,却感觉到一束剧烈的白光扑面而来! 那束白光直接冲开了眼前的黑暗! 砰! 她下意识眯住眼睛,紧接着,巨大的生机和气息,又涌回到了她的身体当中! “啊……” 鬼王惨叫一声,向后趔趄,手上一松,欧阳倩重重地摔倒在地! 气息涌入,她剧烈咳嗽起来,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同时回过头,看向鬼王…… 只见鬼王脸色铁青,原本顺畅的呼吸,却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主了一样! “你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鬼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捋着自己的胸膛,给自己顺着气。后面跟着的小鬼颇有眼力见,赶紧上来帮着鬼王一起顺气。 “老大,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他们刚才在后面看得真真的! 王气之女的阳气,谁都想要。但正在眼馋,却见老大突然吸不动了! 这王气之女……有点儿邪门啊! 鬼王气急败坏,一脚踏上前,拽起欧阳倩的衣领! “说!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还是处子之身?” ??? 这下轮到欧阳倩愣住了! 处子之身还需要为什么? 没结婚、没谈过恋爱,这算是理由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鬼王几乎陷入癫狂! 他来到人界作恶多起,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王气之女。为此不惜亲自动手,就是打算好好享用一番,怕下面的小鬼没轻没重,再伤了王气之女的气息! 要知道,这王气之女的临终之气,可抵得上五十个活人的气息!这对鬼魂来说,是大补!百年难得一遇! 不曾想这个王气之女如此没出息,竟还是处子之身! 处子之身,气息不通,所有的至纯王气依旧保存完好,一点都没有散发。在与心仪之人结合之前,王气并不会游走全身。 既然如此,让他吸什么?! 鬼王费了半天的劲,也只是吸走了表面的活人之气。至于王者之气,却一点都没吸到! “你为什么还是处子之身?!” 欧阳倩眼圈一红! 鬼王要不要这么直男?! 为什么还是处子之身,她也想知道啊! 她倒是想把第一次交给李景天,奈何人家根本就不要啊! 在别人看来珍贵无比的东西,但李景天却弃之如蔽履! 欧阳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李景天一直拒绝,让她心生记恨。但也正是他的拒绝,却让自己在鬼王面前暂时保下一命! 欧阳倩此刻心中翻江倒海,不停地默念着李景天的名字。 她不知道鬼王下一刻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往何处走…… 鬼狱之内一片风声鹤唳,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一个青色的身影,眨了眨眼睛,迅速隐去身形,离开了现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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