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把他抛弃了一样! “看什么呢你?”他颇有些嫌弃,伸手在夜游神的眼前胡乱一挥。 没想到夜游神依旧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是那副神情! 李景天彻底无语。 这个小豆丁曾经叱咤阴界,对游魂来说堪比阎王的存在!biqubao.com 谁料转过身竟是一副孩子心性!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刚才,很厉害。” !!! 夜游神的目光怵然一亮!原本哀怨的目光也变成了狂喜! 主人夸他了! 多少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这种感觉也太幸福了吧! 夜游神感觉自己已经要飘飘欲仙了! 他喜滋滋地一笑: “主人,你知道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游魂吗?” 李景天瞥了一眼,见夜游神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 “说说吧,什么情况。” 夜游神立马挺胸抬头,满面骄傲。 “主人,你为什么回来到白市?来到皇甫家?” 李景天听这话问的大有深意。 为什么? 京城发现了游魂,且渐有成灾的趋势。所以孟婆建议他到皇甫家,亲自请出夜游神。 再后来,就在这里出现了大批游魂…… 李景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意思是……孟婆?” “不不不。”夜游神连忙摆着手。“孟婆姐姐是好人,是您的心腹,是跟咱们一道的人。凡事她说的话,做的事,提的建议,都可以相信……” 李景天这才放心。 他相信自己对孟婆的判断。 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每次交谈也都很短。但是孟婆在不经意间已经帮了他太多忙,并且很多关键信息,都是从孟婆这里得到了。 如果夜游神真的说孟婆有问题,他倒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让这个夜游神,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了! “您在京城的时候,就曾不止一次地遇到游魂。其实……那都是故意的。”夜游神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就差在脸上写着—— 问我啊!快问我啊!问我我就告诉你! 李景天的脑海中从头过起了整件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夜游神的神情。倒是皇甫心妍忍不住了! “然后呢?快说呀!” 夜游神喜滋滋的,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油然而生!瞬间将内心填得满满的! “孟婆姐姐能够第一时间感觉到游魂的气息,定是因为游魂身上忘川水的味道。”夜游神煞有介事道,“游魂虽然看着不中用,但很少有人知道,游魂虽然很轻,却能承载巨大的力量——这也是背后力量为什么会选择游魂的原因。” “孟婆姐姐守着忘川河,河下聚着无数冤魂,怨气难消。众鬼见之畏,因为忘川河水会洗涤灵魂,慢慢地消除往生记忆。但凡是经过忘川河水洗涤后的灵魂,魂寿便可得到延长,存在的时间会更久。” “所以,大多数的魂魄,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愿意靠近忘川半步!” “游魂则不同。他们本就无牌无灵,无人牵念。很多游魂年头长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那些所谓往生的记忆,过了珍贵的年限,已然成了梦魇。这个时候忘川河水对他们来说,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是一种巨大的恩赐——既可以延长魂寿,还可以得到力量。” “几万年前,阴天子大人统领阴界,每每受伤,都会在忘川河畔洗涤伤口。久而久之,忘川河水的味道,对主人来说,便有一种莫名的吸引……” 吸引! 李景天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所以你得意思是,其实我并不是主动到白市来的,而是……被身上带着忘川味道的游魂,吸引来的?” 夜游神严肃地点了点头,并让李景天仔细想想,此行到白市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就是因为游魂吗? 第一步,先在京城四处设下游魂陷阱,引着孟婆和李景天发现游魂的存在。 第二步,李景天来到白市。自以为是彻底解决问题,其实正好掉进了背后之人的陷阱当中! 最后,集中众游魂,企图将李景天彻底消灭! 只不过,这么大一局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夜游神。 夜游神远离阴界多年。自那场大战过后,再没有见过夜游神,就连他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我还真是要感谢那个背后之人的轻视。”夜游神冷笑一声,“要不是他把我给忽略了,我还不知道主人已经回来了呢!” 李景天按照这个思路想了一圈,末了摇了摇头。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按照你说的,我会游魂身上的味道所吸引。但是这一次我来到白市之前,其实并没有问道什么特殊的味道……又谈何吸引呢?” “另外,即便是他们忽略了你,但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打不过那些游魂呢?” 夜游神原本满脸得意,一副“温柔乖巧求夸奖”的表情。听到李景天的质疑,不由小脸一垮。 好像……有点道理? 一时间,房间中重新归于沉寂,三个人皆是沉默不语。天际泛白,外面渐渐亮了起来……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夜游神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主人,我该走了。虽然我领了神职之后,也可以在白天行走。但要是让别人看见了,终归不太好。今天晚上,我再来找您。” 说完,便旋身化作一个小红点,飞回了牌位之中。 皇甫心妍稳了稳心神,这一晚上接受了太多的信息量,她也的确累了。 “折腾了一宿,咱们休息吧……” ??? 折腾一宿? 咱们? 休息? 大早上,跟一个男人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不太好吧。 …… 阴界。 “什么?失败了?!”幽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不是说绝对会成功吗?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 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满是淡淡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 那人抬起头,侧脸从宽大的斗篷中显了出来。 竟是判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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