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游魂。” 李景天虽然给出了准确的定论,但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在阴界中曾看到过许多游魂。与正经的鬼魂不同,他们要么是死后无牌无灵,无所皈依,无人祭奠。在人界无人记挂,因而无法入轮回; 另有一种,于人间没有任何牵念,不愿转世,过了最佳的投胎时间,也会成为游魂。 游魂法力极低,几乎没有任何自保能力。阴界为了保护他们不受欺负,特意辟了一块地方,专门给游魂居住,让他们抱团取暖。因而游魂的胆子都很小,甚至连门不敢出,只敢在夜半无人的时候,才赶出来觅食,更没有胆子出阴界了。 况且,阴界和人界之间,存在一层无形的屏障。除了有特别通行证的鬼差,即便是生人误入,也会被扒下一层皮。若是游魂遇到,只怕会立马魂飞魄散。 所以,这游魂定是被什么力量送出来的! 看来,地府最近的动作不少……一方面疯狂地在阳间抓女孩子回去下油锅,另一面又将地府的魂放出来,倒像是要扰乱人界一般。 千百年以来,六界和平相处,再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战。各界地盘已定,即便是恶意入侵,也不会重新划分,还会让自己名声受损。 那女阎罗……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挑战各界,甚至不把天帝放在眼里? “李景天……李景天?”皇甫心妍心有余悸,“你说的那游魂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附着在我母亲的身上?”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对了,我们家还有供奉,难道他都不怕吗?” 李景天教双眼一眯!突然想到,上一次去白市皇甫家老宅,给她母亲看病的时候,注意到正厅的确摆着供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一个菩萨? “那供奉平时是你们家谁打理的?” “是我父亲。但具体是怎么请回来的,我也不太清楚。从我记事开始,便一直摆在那儿。听母亲说,是父亲特意找了一位高人看的,说是能够保平安,但是现在……” 之前皇甫心妍一直是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自从遇到李景天,又经历了婚约一事,她便不得不相信了。 菩萨……西域佛门。 传说,佛渡一切苦厄。人界的确也有不少人家供奉着观音菩萨,祈求保家宅平安。 只不过……佛既度一切苦厄,便不会轻易对鬼魂下手。 渡化嘛!总要排在暴力之前。 更何况,如果这游魂不到菩萨面前去晃悠,估计菩萨也懒得管。 求菩萨保佑的人太多了。今天你来求子,明天我求姻缘,后天他又来求财……菩萨哪能记得了那些? 若不是性命垂危,把香火供到跟前,估计菩萨连眼睛都不会睁。 我佛慈悲。 但慈悲是有前提的。 其一不渡穷鬼。(没钱供奉) 其二不渡懒汉。(懒得出门) 其三不渡学渣。(出家也是需要学历的) “打电话告诉你父亲,准备在家里多加一个供奉。” 皇甫心妍一听便,知道母亲这病症还有救,立马眼睛一亮! “供什么?” “夜游神。” ??? 皇甫心妍愣在原地,一时没明白李景天的意思。 “可是……一般家庭供奉不都是有保家功能的神仙吗?这夜游神……”她顿了顿,眼睛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听说,夜游神不是什么好神,是会给人家带来厄运的,我们若是供奉他,那我母亲的病岂不是要更重了?” 李景天叹了一口气:“谁告诉你,夜游神代表的是不好的征兆了?你堂堂皇甫家大小姐,不知道什么叫做‘存在即合理’吗?若真是见到他就会有不吉利的事情发生,那夜游神岂不是成灭霸了?” “总之,要想让你母亲的怪状好起来,就按我说的做。否则要是哪天这游魂把你母亲的身体给占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皇甫心妍心下一惊!她自然相信李景天说的,立马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要供奉一事。 “你确定,这样做就可以了,不需要亲自去看一看吗?我母亲她……” 皇甫心妍担心母亲,但也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接近李景天的难得机会。李景天虽然现在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说话时的语气和神色也比以往好了不少。但是不得不说,只要在京城,她身边的人还是太多了,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不如直接将人骗回白市,在皇甫家的地盘,没有什么人能够打扰。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能再“闹”出点绯闻来。 但李景天却直接拒绝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暂时不需要。让家里人时刻关注你母亲的身体状况,若是无病无灾,便不用去管。” “要是母亲受那个游魂的摆布,再次病倒了呢?” 李景天双眼微眯,眼中呈现出危险的神色。 “那就说明……问题严重了……” 想了想,他掏出了一个小荷包。 “把这个交给你母亲,让她随身带着。但是一定要趁着白天有光亮的时候,也就是那游魂没有出来的时候,将这东西压在床垫下面。记着,一定要是白天。千万不能在晚上,否则就没有效用了。” 皇甫心妍将那荷包接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张符纸! “我会照做的……”她充满感激地看向李景天。 虽然这个人平时说话语气很冲,又非常直男,经常惹人生气,但是在关键的问题上从不含糊。 只要他出手,似乎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李景天……”皇甫心妍的双眼中盛满了情意,目光犹如阳光下的涟漪一般,波光粼粼,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谢谢你。” 这眼神看着李景天浑身一哆嗦! 见惯了小太妹一般的皇甫心妍,冷不丁这么深情,他还真的不适应。 “我还有别的事,你最好尽快回白市,把这个东西交给你母亲,告辞。”biqubao.com 说完,便立马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整个过程丝毫没有犹豫,就犹如神庙逃亡里面的npc一般,突然转身,毫不留恋。 皇甫心妍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李景天离开的背影,不过一分钟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手中的荷包还在,她甚至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这个李景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呢! …… 游魂的出现,让李景天有些心神不宁。回到贺家之后,他便将自己关到了修炼室内,打坐凝神片刻,用一瓣曼珠沙华,召唤出了孟婆。 一股桃红色的烟雾慢慢在李景天的面前化成人形。 “你很少用这么正式的方式叫我哟~” “怎么?出了什么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26/733305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