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男人先是一愣,黝黑的脸上随即展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有吗?我是叫了主人吗?哦……那我可能是叫错了……不好意思啊,大人,我太激动了……” 李景天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闫舟凡,本以为安慰人的本事已经够次的了。没想到撒谎也这么拙劣。 李景天也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见到他这么激动。军司的人他也算是见了不少,但是像闫舟凡这么激动,这还是第一个。 “军司派你来,有什么事?是不是战场延命丸不够了?” “不不不……”闫舟凡立马摆手,“主人……大人误会了,是我自己要来找您的。哦,但是军司也的确派我过来,跟您同步一下最近的消息……” ??? 李景天看着眼前这个傻大个,突然间觉得一阵脑壳疼……连话都传不清,也不知他在战场上是怎么活下来的。 “坐下说。” “是!” 这一身回答中气十足,把李景天和几个女孩都吓了一跳!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从各自的眼睛中,看到了离开的意思。 贺兰柔作为主人,轻声笑道:“李兄弟,你们在这里谈正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正准备跟几个女孩一起离开,却被闫舟凡叫住了。 “贺小姐,接下来的消息,你最好一起听听,是关于董驰迁的,我想你应该比较感兴趣。”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名字,贺兰柔的眼睛晦暗不明闪着光,只对着几个女孩使了个眼色,便自行留下了。 闫舟凡在李景天和贺兰柔的对面,坐得十分板正又规矩。 “董驰迁死了。”他的语气淡然又冰冷,完全像一个传输指令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他的死状十分恐怖。全身溃烂,浑身没有一块好的皮肤,身体里的血都被放干了,尸体被扔在了一个垃圾场,被野狗啃噬,尸骨无存。而且,在死之前,他的那个东西,被生生摘掉了。” !!!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不由得心里发毛!她下意识地看向李景天,瞳孔放大!那表情仿佛是在问他: “这是……先生做的吗?” 得到李景天肯定的答案,更是心中一震! 她知道先生会为她出气,却不曾想,他会做到如此地步! 在她的心里,先生是那么儒雅,那么绅士,那么温和,又是已经得道的人。现如今竟然为了她,手上沾了血? 李景天对这样的结果,却是颇为淡定。 卓然纵使再温和,再绅士,脾气再好,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叫什么男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闫舟凡看着贺兰柔的神情变化,也知道自己的话貌似说的太直白了。临行之前,上司曾经叮嘱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在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吓到贺小姐。 他自认已经说的够隐晦了,没想到好像还是吓到人了。 哎……女人就是麻烦……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那个……“闫舟凡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硬着头皮道,“贺小姐不用害怕,其实真实情况比我说的还要吓人。我已经……” ??? 李景天听着僵硬的声音,便知道他是在安慰贺兰柔。只不过……还不如不安慰…… “贺姐姐,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喝杯热牛奶……” 贺兰柔心绪难平,有很多问题想要仔细问问李景天,却也知道眼下不是多说的时候,只能道了声抱歉,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房间。 偌大的正厅中,只剩下李景天和闫舟凡两个人。闫舟凡看上去显然更加高兴,也更加随意了一些。同时看向李景天的眼神,也更加热络! “主……大人!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你快问!我知道的可多了!” ……??? 李景天不由扶额:“你还是自己交代吧……” “好嘞!” 闫舟凡立马兴奋起来! “那我就说一个大人可能感兴趣的事。您的花边新闻,可以不用管了,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李景天眉毛一挑。虽然凌锋已经提前跟他说过有人会出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拿出手机来,在搜索框中随意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进去,果然,全部404了。 “军司出手,果然有效率。” 闫舟凡眼睛一亮! “大人,你知道是军司?那你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吗?” “一号。”李景天将手机随手装回口袋,“除了一号,也没有谁有这样的执行力了。” 闫舟凡看向李景天的眼睛,立马变成星星眼!就在在脸上写上“崇拜”两个字了! “大人威武啊!这都能猜出来!这人界还有您干不成的事吗?不愧是华夏战神啊!” 这边闫舟凡一脸迷弟的表情,不停吹着彩虹屁。李景天却是听出了一丝端倪。 “你叫闫舟凡?” “嗯嗯嗯!”闫舟凡立马点着头,速度快到几乎出现了虚影。 结果还没高兴多一会儿,看着李景天的眼神,从疑惑、到无奈,再到现在的警戒……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李景天抱着双臂,身体向后一靠:“你不是闫舟凡吧?” 闫舟凡一愣,半晌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大人,您这是在说什么呀?我听不……” “听不懂?”李景天冷笑,“你盯着闫舟凡的名头,身上也的确有活人的生气。你灵气全无,我对你亦没有感应,非仙界之人。虽然沾染魔气,却未见魔力气息。” 李景天双眼微眯,心里快速做着排除法。 如果他来自西域佛门,或是妖族灵族,不可能对他是这样的态度。所以…… “你来自地府!” 几乎就在问出的瞬间,李景天心中似有所动,好像一段尘封的记忆,马上就会被揭晓一般! “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闫舟凡脸上的神情,由担忧立即转为狂喜! “主人!你想起来了是不是?你记起我了吗?记起以前的事情了吗?” 以前的事? 他果然没有猜错! “你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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