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李景天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一点,偌大一个天界,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域。仙界向来以灵气充沛自居,居中域。 但在他看来,北域魔族,南域灵族,东域妖族,以及西域佛门,任何一方实力都不比仙界更差。 为何偏偏仙界能独占中域?m.biqubao.com 新月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她思绪飘远,慢慢解释道: “这说来话就长了。不过这也怨不得我父王。当初各界分地盘的时候,还没有他呢。只是隐约听说,几亿年前各界初分地盘,为了占据中域这块灵气最盛的地方,各界曾经有过一场混战。” “西方佛门是最早退出争抢的,他们本就诞生于西方,便占了西域。那边角地方也没有人跟他争抢。灵族和妖族,因为本身法力低下,所以不到几个回合便战败了。只剩下仙魔两道。” “当时的天帝和魔界尊主势均力敌,几乎打成平手。中域地盘迟迟定不下来,仙魔两界谁也不肯服气,便决定要加赛一场。但就在加赛之前,魔界尊主却突然经脉血气倒行,竟无法施展灵力!” “因此在加赛当中,被仙界天帝一招制敌!因而仙界便从此占领的中域。而后,仙界也凭借中域强大且充沛的灵气,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是这样…… 李景天了然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五域本该地位平等,为何灵族和魔族,在仙界如此不受待见?” “还有,来了仙界那么久,佛门和妖族的消息,怎么从来都没听到过?” 新月继续道:“魔界虽然也位于天界,但与仙界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仙界占据着整个天界最佳的地理位置,灵气最为充沛。因而仙界的统领,可以名副其实的称为‘天帝’,理所当然地掌管着六界循环。” “而我们魔界,只不过是因为先祖在跟仙界争地盘的时候,棋差一招,便被分配到了天界的边角位置。这里灵气极差,想要突破飞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千万年以来,魔界也就渐渐废除了仙界那一套突破系统,进而演化出自己独有的一套魔界境界。” “魔界另辟蹊径,以魔力代替灵力,从另一方面解决了魔界灵气不足的根源性问题。另一面,仙界之人飞升皆有严格的定理,但魔界却没有。不管是人,还是飞禽走兽……六界万物只要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取一定的法术,便都可入魔界。” “因此,魔界是整个天界中,人数最众多的所在。但也因此被仙界瞧不起了。” 若是这么说,李景天便明白了。 这就跟天仙派与人仙派的划分是一样的! 天仙派自以吸收天地之灵气,以气化形,承袭老祖一气化三清的体系,便看不上借助外形,后天修炼的人仙派。 所以在天仙派的眼中,人仙派与魔界、灵界,并无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你们魔界……就从来没有想过改变现状吗?” ???!!! 新月猛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景天! “主人!你……你真的这么想吗?” 新月只觉得,主人给他的惊喜真是一波接着一波!魔界何尝不想改变如今这个境况?只不过,仙界一家独大许久,虽然天界分五域,但西域佛门一向与仙界交好,偶有往来。仙界对佛门也颇为尊敬。 而妖族,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算是以气化形,与仙界素无往来。 魔界若想改变现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以一己之力,干翻仙界。但若动武,那西域佛门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一旦出手相帮,魔界必败! 另外一种可能,便是与灵界联盟。但对外始终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若是出师无名,只怕魔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也是父王上位之后,与崎哥哥一直都在担忧和谋划的事情。魔界中人对此态度不一。虽然现在魔界受到仙界的压制,但只在魔界的话,足以保命。可若一旦奋起反抗,后果是什么,谁都说不清。 新月没想到,主人身为仙界之人,竟会为他们魔界着想! “主人……”她眨了眨眼睛,试探地问道,“如果有一天,仙魔两界开战,你会站在哪一边?” 新月一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纵使现在仙魔对立,可主人却是实实在在于她有救命之恩。若有朝一日真的起了战乱,那她又该如何选择? 李景天却只是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在安慰一般。 “这么远的事,想它做什么?更何况,我也从来没觉得,我是仙界人……”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贺家私宅的前院。这是李景天在飞升之前,经常跟几个女孩子在一起聚会的地方。 他不由得深深地打量着这个地方,看了好久,只觉得恍若隔世。呼吸了一口人界的新鲜空气,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李景天从来不信什么天道,什么正统。若于大多数人有益,那便是正统。若干的净是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即便自诩天道,我也要将这天捅个窟窿!” “仙魔大战,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端看谁的利益,能够被更多人所接受了。” 说完,便自顾自地抬起脚,朝着正厅方向走去。 新月跟在李景天的身后,望着他洒脱的背影,再次觉得,自己跟在主人身边,真是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李景天正欲推开正厅的门,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叫住了他! “李先生!是李先生回来了吗?” 李景天,回头一看,却是贺管家! 贺管家本是卓夫人从贺家带来的老佣人,从小看着卓夫人长大,也是一路看着卓夫人和卓先生两个人的感情走到今天。 原本他对卓夫人沉迷先生逝世的事情,并不赞同。还一度认为李景天就是个江湖骗子。但自从亲眼见到李景天飞升之后,他便彻底信了! “夫人还说,你不会再回来了。为此每日忧心,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念叨着,什么时候也能飞升去见你们。不承想今天梦想成真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李景天笑得一脸乖巧,却伸手在贺管家的臂弯处轻轻掐了一下! “哎哟”一声!贺管家惊喜地抬头! “是真的!不是做梦!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 李景天乍然回到人界也很高兴。仙界高处不胜寒,此时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人气。 “她们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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