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 李景天仿佛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将随身阴瑰掏出来一看,只见样颜色如今已然变得接近透明了! 虽然颜色不算纯净,但也算很难得了。 “滋养阴瑰时间已过,你这一次突破玄仙境,也给阴瑰输送了不少灵力。虽然还不算滋养大成,但应该也有些作用。你且带回去试试。只将阴瑰的根,种在龙脉之地。便可自行释放灵气。” “如今你在仙界,又是招惹仙师派,又是得罪仙医派,还不惜把人家的弟子给弄死了。南向界也留不住,还招来了魔界的人……不管是哪一桩,但凡传出去一件,你这小命就不保了。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赶紧下界去,避避风头也好。” 李景天虽然素来不怕跟人家正面硬刚,但也不蠢。仙界来的时间不长,的确得罪了不少人。虽然他自问都不是自己主动找茬,但如果一个两个都来找他报仇,也实在烦人的很。 更何况,阴瑰已然滋养成功,给华夏输送灵气才是当务之急。 尽早了了这一桩差事,也算是给华夏交差了。 “好吧……” 李景天长舒了一口气,反正这仙界他也待腻了。 “临行之前,送你个消息。你们随扈四大天王最近就在仙剑巡逻吧,先不要下界去了。只怕接下来一段时间,仙界有的热闹了。” …… 仙医派,毒门。 自从灼桦带着二十人有去无回之后,整个毒门便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门主本就喜怒不定,如今再遇上这种事情,性情更加难测。所有人在门内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行差踏错,就被门主送去跟八师兄作伴了。 大殿之上,门主楚叶一脸阴沉地坐于尊位之上,大殿之上黑漆漆的,只零星点着几根蜡烛,在阴风之下不停摇曳。 座下仅剩的九名弟子,脸上神情晦暗不明。一会儿抬头看看师傅,一会儿又相互对视几眼,最终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 “说话呀,不是一向都很能说吗?不是都个个很有主见吗?怎么现在什么都不说了?” 此话一出,九个大弟子浑身一颤! 不可否认,他们是嫉妒灼桦的。 从前灼桦在的时候,不管门主是高兴还是生气,其他人都噤若寒蝉,也只有灼桦才能劝上几句。 对此,九个弟子也不是没有过怨言。但是如今灼桦真的不在了,他们又谁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灼桦在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排挤他的?现在他不在了,你们看看自己的样子!没有镜子,尿总有吧?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配不配跟灼桦比?” “现在他无故被人杀害,你们也只敢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找你们为灼桦报仇,一个个说的是什么话?” 楚叶看着台下众人,气不打一出来。 当他知道灼桦被杀的那一刻,就要立刻冲到月老宫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扔到十八层地狱去! 但这些人却劝他们,都是因为灼桦欺人太甚,主动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去找茬,人家也是奋起反抗,怪不得任何人。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是同门师兄弟该说的话吗? 纵使灼桦做的不对,但那人竟能如此不把毒门放在眼里,说杀就杀!今天杀的是一个弟子,明天杀的焉知就不是他这个门主! 如此想着,他看着台下的这些人,便更加气愤!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难道都不清楚吗?! 一众弟子早就被愤怒的楚叶吓得瑟瑟发抖,当下恨不得一个个都低下头做鹌鹑。 毒师蕴芥子站在楚叶旁边,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终于硬着头皮,开口劝道:“门主息怒,这个李景天杀害灼桦,自然该死。只不过……属下愚见,现在我们还不能杀掉这个人……” 砰—— 楚叶瞬间出掌,将蕴芥子从高台之上一掌轰下! 蕴芥子没有防备,直接喷出一口黑血来! 蚀骨散…… 蕴芥子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门主还真看得起他,竟然一怒之下,给他下了这种毒! 蚀骨散乃毒门秘药,中毒者浑身犹如千百只虫子在啃噬一般,痛苦难忍。如果一炷香之内没有解药,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当下蕴芥子也不惊慌,只是勉强撑着身体,重新跪到在楚叶的脚下。 “门主容禀,李景天既然敢当众挑衅仙医派,杀我毒门人,说明他有恃无恐,目前他背后的力量我们暂不可知。” “更何况,属下听说,这李景天本来就身份成谜。虽然表面上只是刚刚飞升,但内里却绝不简单!否则仙师派那青霜,绝不可能对其轻轻放过。还让他做什么外聘仙师……” “依属下愚见,现在光凭我们毒门的力量,非但杀不死他,一旦出手反而会惹得一身腥。不如……借刀杀人!” 这四个字倒是让楚叶的眼神晃了晃。愤怒的眼眸中,终于透出一丝兴趣。 他的眼神在晦暗的光下,阴阳不定盯着蕴芥子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将解药给他。 “说下去。” 蕴芥子稳稳地跪在那里,极力忍受着身体中的痛痒,面上却不露一丝痕迹。 此刻,他只觉得全身气走如珠,灵气逆行,嗓子眼儿积着一口甜腥,仿佛随时都要再喷出一口血来! 但即便如此,他在气势上仍然没有低上半截,而是迎着极具威压的目光,抬起头对上楚叶的眼睛,轻轻地吐了两个字: “风门。”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楚叶便明白蕴芥子想要做什么。 风门主经脉大成,向来主张用疏通经脉来代替用药,因而风门一向与药门不对付。 另外,风门门主凯风,相貌平平,一向嫉妒医门门主柳辰风度翩翩。 三门之间经常发生冲突,门主之间尚且如此,更别说下面的弟子了。 正是因为药门、医门和风门三门之间互相看不顺眼,这才给了他们毒门一门独大的机会。 楚叶双眼微眯,在晦暗的光之下,嗖的一下—— 一道赤红色的光直接飞向蕴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26/73330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