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 想到记忆中那个陌生的男人,李景天总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传言都在说,自从阴天子离世之后,天帝一直遵守盟约,没有对地府干预一分一毫,但是李景天直觉,这个天帝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老实。 他心念一动,灵气催动曼珠沙华的花瓣,不过片刻工夫,那一瓣鲜红的花瓣,便召唤出了千万朵曼殊沙华! 火红的花海从远处飘逸而来,像一道火红的巨龙!花瓣立于李景天不远之处,慢慢现出孟婆的影子。 “这还是你第一次用这法子叫我来,什么事儿?” 李景天端详着孟婆,总感觉她的状态,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貌似没有那么忧郁,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怎么这样看着我?”孟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李景天摇了摇头,目光深邃道:“你从前是不是就认识我?” 孟婆先是一愣,然后眼睛怵然亮起! “你想起来什么了,是不是?” 李景天点点头:“保护了华夏的龙脉,被战场刺激恢复了部分记忆。” 得知李信天恢复记忆,孟婆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神色! “太好了!大人,那你是不是记起我了?你记起我们了吗?记起地府了吗?” 孟婆直直地看向李景天的眼睛,似乎在探索些什么,不等李景天回答,她便一下子扑到了李景天的怀里。 “你回来了!是你!我认得!就是这个眼神!大人,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在你面前装作不认识了……” 孟婆的热情,瞬间将李景天的疑惑吞噬掉。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孟婆扑在他的怀里亲昵。 “大人,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当年到底是谁害的你?” 李景天却摇了摇头:“我虽然恢复记忆,但却不是全部。当年那件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灵魂受损,肉身也不全,所以我的记忆是残缺的。至于你提到的那件事,我目前还不知道。” “我现在要问你,你跟阎王之间,到底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可是因为我?” 孟婆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大人还没有完全康复…… 不过没关系,既然找回了一部分记忆,就有希望! 她沉了一口气,似乎在斟酌着哪些事情该说,哪些事情不该说。 “当年您出事之后,九殿阎罗不知道什么原因,接连失踪。地府事务一片混乱,有人甚至提出,要奏请天帝,直接接管地府。” “但这个时候,阎王却站了出来,提到了天帝和您曾经的那个盟约,并主动宣布,即日起,她将代管地府所有事务。” “那个时候,我也以为她是真心要为您守住地府这一片天下。只不过……” 她顿了顿,神情看上去有些愤怒。 “没过多久我便发现,阎王在暗中调查您的肉身!而且,她似乎十分在意你的肉身之上,本体元神还剩下多少,是否能够恢复全部的记忆……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对您做什么,只能暗中提防着她……” 轰—— 一个念头在李景天的脑中闪过—— 阎王调查他的元神,可以有两种说法: 要么,阎王也像孟婆一样关心他,期待他早日恢复元神,苏醒过来。 要么…… 便是害怕他醒过来! 孟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眼中的怒火更甚! “本以为阎王只是野心大了一点,却没想到竟敢算计到您的身上来!我这就回去,将她压到你面前来!” 李景天被吓了一跳! 从前孟婆在他的印象中,只是一个极度社恐,既温婉,又安静。 却没想到,在阴天子面前,却成了一个愣头小姑娘,说动手就动手。 “你现在去,岂不是打草惊蛇?要知道,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份,地府一切事务,都尽在阎王的掌控之中。就算你去找她,人家打死不承认,你又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当年的真相,我们还没有全部探知。这件事情你且记着,回到地府只佯装不查,暗地调查即可,我会尽快找到恢复记忆的方法。” 孟婆精神一振! “太好了!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又等到您向我发号施令了!大人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孟婆的身影,再次化作千万朵曼殊沙华的花瓣,朝着地府飞速旋去!只一会儿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景天本还有一句话要叮嘱,却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嘴边。 这个孟婆,还真是心急。 …… 龙脉争夺战,一对三,华夏一家独大,其他国家也因此不敢再犯。军方一号发来贺电,嘉奖华西军司全军上下,并任命李景天为华夏军司总将领!享最高级别特殊待遇! 除此之外,在京城核心地带,为他安排了一栋别墅,可随时入住! 有了特权在手,李景天将来在京城,便可以横着走了! 电话里,一号的声音兴奋到颤抖!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料那帮老头子也不敢再说什么,我一定都尽量满足!” 李景天将眼睛一转。 “真的都满足?” 咔嚓—— 这话一出,一号瞬间感觉自己的话说早了! 李景天其人,断不能与其他凡人相提并论。若是他只要金钱和权利,一号自然能够满足,但若是要旁的呢? 要知道,李景天可是修道之人,金钱权力,只要他想要,任何人都能许,未必非要在军司。 一号的心慢慢向下沉…… “你不会……想看龙脉吧?” “bingo!”李景天在电话这头打了一个响指,“老子废了就这么大的力气保卫龙脉,却不知道龙脉到底是什么。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以后就算是跟子孙后代吹牛x,谁还能信我?你说是不是?” “总得给我点吹牛的资本嘛!让我在后代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一号的嘴角抽了抽! 以李景天如今这番功绩,还用得着在后辈面前吹嘘?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些天在华西边境所做的一切,足以载入华夏史册了! 一号觉得有些头疼。 虽然李景天立功不小,但兹事体大,那群老顽固是不会同意的! 这可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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