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果儿最先看到李景天,但此时却是满面担心。 师兄闭关的时候,最忌讳外面有声音。修炼之道最为凶险,虽然闭关可以短时间内提升许多境界,但稍有不慎也会走火入魔。 刚才皇甫心妍在外面大闹,这一定是吵到了师兄!否则他绝对不会提前出关的! 她赶紧跑到了李景天的身边,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气息走岔了?” 李景天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手中还紧紧捏着皇甫心妍的手腕。 “傻丫头,要不是我及时出来,你就被人欺负了。” 果儿却扬起一张笑脸。 “怎么可能呢?就凭这个女人,也想打到我?” 说完,便直接扬起胳膊,狠狠地给了皇甫心妍一个耳光! “你竟然敢打我?你……”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吗?” 李景天拉着皇甫心妍的手,反手给了她自己一巴掌! 这一下力道用了十成十,皇甫心妍被直接打蒙了!当下只觉得头脑发晕,眼冒金星…… “你……你们这群人,欺负我一个,我要告你们!” 这群女人面露厌恶地看着皇甫心妍。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皇甫心妍的所作所为,在她们看来,根本不值得同情。 明明是来求人的,若是她摆出一副好一点的姿态,哪怕是说点软话,李景天都不会将她拒之门外。 但谁知她刚才来的时候,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即便是来到贺夫人的私宅,也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就闯了进来。 卓夫人本来看在皇甫家的面子上,不想多为难她,谁想到皇甫心妍蹬鼻子上脸,直接冲到了地下室的门口,满屋子大喊大叫,就要见李景天。 眼瞧着皇甫心妍像个疯婆子一样,卓夫人也不由得冷下脸。 “皇甫小姐,如果你再这么闹下去的话,我敢保证,一个小时之内,皇甫家必然破产!” 咔嚓—— 皇甫心妍直接哑火了。 “我……我是真的着急。李景天,你要是再不跟我去,你就是草菅人命!我一定要把你告到军司去,是你杀了我母亲!” 李景天直接无语! 这个被娇养坏了的大小姐,事到如今还看不清形势! “报军司是吧?月晗!” “来了,先生!”乔月晗到了皇甫心妍面前,双手抱着肩膀。 “父亲临走时已经上报,这段时间,他跟凌峰在华夏的边界执行任务,白市军司的位子就空了下来。虽然有人代领着日常的事务,但军司牌在我手里。所以,不管那位代理军司有什么事情,都汇报到我这里,由我汇总再上报给我父亲。” “皇甫小姐是白市的人,自然最终也将汇集到我这里。看在咱们认识的份上,我可以给你走个特别通道,就到今天就当是你报备过了。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您请回吧!” “你——!”皇甫心妍用手指指着乔月晗! 这个丫头以前在白市的时候不闻一名,虽然是军司的千金,但却因为抱病,终日不出房门。整个白市,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要不是后来李景天贪图乔家的权势,给她治好了病,她现在敢这么站在自己面前,这么跟她说话? 皇甫心妍又气又急!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往常撒娇撒痴的那些手段,对这些人完全没用! 在这里碰了一鼻子灰,终于将语气软了下来。 “到底怎么样才肯救我母亲?你说!是不是非要我死在这里才行?!”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鉴于她之前的行为,谁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最后还是卓夫人冷声道:“看在皇甫家的面子上,我刚才没有把你扔出去。但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顾不得你们家的面子了!来人,送客!” 皇甫心妍也知道,惹了谁,都惹不了卓夫人。刚才她硬闯进来,已经惹了她不痛快,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只怕皇甫家真的难保了。 看这群人的脸色,想来今天这件事情也未能善了…… 只是母亲那一边…… 她犹豫了半晌,终究在不情不愿的情况下,慢悠悠地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几个女孩全部都跟在她身后,却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皇甫心妍前脚刚踏出房门,紧接着180度转过身来,扑通一声,竟然跪在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被吓得立马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甫心妍,竟然跪在她们面前?! 上官若华、司马念和夏侯青立马上前,想要将人扶起来。 “这是干什么?这么大的礼我们可受不起,赶快起来!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联手欺负你呢!” 皇甫心妍看着眼前的这三个女孩,不心里更加感慨起来。 想当初,她们五个人都是白市的千金大小姐。为什么这三个人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李景天的身边,还成了要好的姐妹?! 而自己却要低人一等,跪在这里,求他去给自己的母亲看病。 她想不通,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在上官若华,在夏侯青,甚至在司马念和欧阳倩那里,都无比顺利,偏偏到了她这里,就怎么都行不通了! 李景天……他真是好狠的心! 皇甫心妍打定了主意跪在那里! “李景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苦肉计? 李景天将眼睛一眯,直接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屋子里面。 “随便你。” 本以为皇甫心妍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但是两个小时以后,众人却发现她依旧跪在那里。此刻刚过正午,正是最热的时候。但即便身上如此难受,她还是直挺挺地跪在那里,满心只剩下答应了管家的哪句话—— 三天之内,一定会带着李景天回去救母亲的性命! …… 夜幕降临,李景天依旧没有出来。偌大的贺家私宅门口,还跪着一个单薄的女孩的身影。上官若华虽然心有不忍,却也没有开口去劝。 要是她早就这么失去,也落不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皇甫心妍跪在这里又吹风,又受热,脸色渐渐有些发白。她只觉得双眼都是金星,看东西也已经重影了…… 这些时日为了照顾母亲,她本就生活得无规律。如今再这么一折腾,只觉得身上泛虚,头重脚轻。 她甚至想着,若是自己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比母亲先走一步……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眼前所见,唯有一束惨白的光…… 那是……天堂吗? 她是不是……要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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